不贵,租金一年十贯”。万一这姑娘真不租了他就难办了。而且对面那气派的院落不知哪位有钱人家买下的,空了好几年,常有人来询价。却没成想房子主人是这个年轻人。那得是个懂行的。办好租宅子事情,等牙人笑吟吟转身走后,谢清雨沉思一会儿。黑衣人的事情始终对她有威胁度,能再见顾星澜,还是做邻居,可能是有盏明灯指引她接近顾星澜再查查。想到这里,谢清雨扬起无害的笑容,“顾公子,你吃饭了吗?”顾星澜侧头望来,可能是被她的笑容晃到了眼,慢了半拍才说:“没有”“好巧,我也没有,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吧”。谢清雨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并非别有所图。没成想顾星澜真点头了,谢清雨有些疑惑,他不是“去不去”就是“快点”,把时间当宝,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快点”。谢清雨一听到这熟悉的冰冷声调,多少有些宽慰。
转眼间,太阳欲西沉,夕阳撒在名满江州的福满楼二楼临窗雅间。谢清雨拿着布巾把原本就一尘不染的桌子擦干净。顾星澜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她的面前。“谢谢你再次帮忙,我请客,随便点!”。谢清雨看着顾星澜。对面人顿了下,声音冷淡似冰水。“小事一桩,不值一提。”这句话的内容却有阳光透过冰层。谢清雨刚想继续说话,被前来的店小二打断了。看着他麻利地上前报菜单,将菜品的故事娓娓道来,谢清雨听得津津有味。她点了三道江州名菜,缕子脍、生食鱼鲙和月牙蒸饺。还有一道长安名菜酱羊肉。为顾星澜点的,谢清雨身上有伤不能吃。店小二在推销通花软牛肠,也是从长安传来的名菜,被顾星澜出言拒绝了。谢清雨没往心里去。两人都沉默不语,谢清雨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闲适地推开纹路精美的木窗,微探头往外眺望。这里是二楼,她貌似看到了江。忆起古代名人常用江月作出千古名诗,她不由想,古代的江和现代的江又有何不同呢?“想去看看,来到江州不看江岂不是白来”。顺便把顾星澜也叫上吧,再相处相处,万一多点信任,他就愿意告诉她黑衣人的事了呢。她不由回头看一眼顾星澜。眼前冷峻的型男剑眉挑了下,抛出疑问的眼神。话都到喉咙了,“你要一起去看江吗?”。话毕便转头看向远处的江水。他应该不会去,毕竟一副对什么都毫无兴趣的模样。随着她的视线眺望一眼,顾星澜心下思索。事情告一段落,去江边也方便他办事。落日余晖映在她身上,白皙的面容轮廓晕染出朦胧的光晕。楼下热闹嘈杂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眼波流转间清莹如水。欣赏一番楼下耍杂技的精湛表演后,谢清雨回过头,想跟他说她自己去也可以。只见他垂眸淡道:“好啊”。茶杯抵着唇边,嘴角好像弯起一点弧度,看不真切。坐他对面的谢清雨有些震惊。转而想,这就是江湖侠客的随性自然吧。这种通透的人生态度,值得学习。菜很快上了,谢清雨看向摆盘精致的缕子脍。夹起切得均匀的鱼丝和绿笋,放入口中,鱼丝鲜嫩香滑,绿笋清甜脆爽。“这个好吃!你尝尝。”顾星澜的动作很利落却不粗鲁,随意尝了几口点头。“原来生食鱼鲙是切得这么细的”。谢清雨指着旁边的,“我原以为是生鱼片,不知道这是什么鱼?你——”“食不言,寝不语。”一句话堵住了谢清雨的嘴。想打开话匣子撬开他的嘴这么难吗?谢清雨瞥了眼神色冷峻的顾星澜。他左手随意搭在桌上,袖子贴合手臂,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右手举着筷子夹起饺子吃,姿态肆意。但隐约感觉,若是下一刻遇到危险,他能面不改色一边继续吃,一边左手抽出剑解决敌人。吃完下楼结账,谢清雨正在芥子袋找出银钱,却见顾星澜已经付了,谢清雨嘟囔了句,“说好我请客的啊。”策马追逐落日,前去看江。身下是颠簸跑动的马,她看着身侧抓握着缰绳的有力手臂,默默心想:“房子租好了,看来买马也要提上日程了”。本来走路到江边就不是很远,但顾星澜说看江就要去长江口,那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