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打断道:
“奶奶,顾大夫是大约哪年离世的啊?”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娶亲一事,村里人的说法和胡远口中有出入,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老妇人有些记不清了,还是坐在一边另一个老人想了起来:
“我记得顾大夫当年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小伙子,但那个小伙子不知为何有一天走了,再也没回来,好像是那个小伙子走后不到两年,顾大夫就病逝了,大约是二十年前了……”
这个小伙子说的一定是胡远宁!赵景明想明白了,立马对几人道了谢,也快步去了顾春墓前。
待他到时,胡远宁正在顾春墓前跪着,那墓碑上清清楚楚写着顾春的名字,上面还覆着一层厚厚的灰,遮的那碑上的名字都有些不清晰了,而胡远宁就一直静静的跪在那儿,没有开口、没有哭,不知在想什么。
楚玉瑶站在一旁,她见赵景明来了,立马拉着他走远了些,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哥哥,胡大哥从刚刚到现在一直不说话,我怎么劝他都不管用。”
赵景明叹了口气,摊上这事谁能接受的了,他只得先安慰楚玉瑶道:“你先守在他身边别叫他寻了短见,我去想想别的办法。”
楚玉瑶点头应下,随及寸步不离的守在依然跪着的胡远身边。
赵景明则是走入了顾春的屋内,这屋子常年无人居住,家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逝者遗物,他不敢乱翻,四下观察着,想找些可以证明自己猜想的线索。
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这顾春应该是知道自己病重,才故意寻了个借口赶胡远宁走的,顾春没有娶妻,或许,他也是喜欢胡远宁的!
忽然,架子上一封信吸引了他的注意,赵景明走上前查看,那信上落了不少灰尘,但信件上收件人处却写着胡远宁的名字。
赵景明一惊,但没有碰那物,而是快步跑回到了胡远宁身边,胡远宁依然在那儿跪着,一声不响,不哭不闹,跟傻了一样。
“胡大哥。”
赵景明试着叫了他一声,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找到了顾公子留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胡远宁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茫然的盯着赵景明,似是不确定般又重复了一遍:
“他……他给我的?”
“你去看看吧,那信就在顾公子书架上……”放着。
——!
他话还没说完,胡远宁便嗖的一声冲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了那封信。
胡远宁将其拿起,可那薄薄的信像是有千斤重般,压他的手微微颤抖,过了良久才哆哆嗦嗦的将其拆开。
赵景明两人跟了过去,但只是站在门口没有上前,赵景明不知道信的具体内容,只瞧见胡远宁在看到信后,先是号啕大哭,后来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信纸从他手里掉落,再次跌入尘埃之中,胡远宁整个人也像散尽力气一般,他跌坐在地上,躬着身子,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
楚玉瑶忙上前想扶起他起来,而赵景明则捡起一旁掉落的信纸,他想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才能让胡远宁有这么大的反应?
——
“吾爱胡远宁: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小远,自上次一别已是许久不曾相见,我的病已是越来越重,小远,原谅我当年没有告诉你真相,原谅我一个将死之人用娶妻的幌子将你赶走……如今我已是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了。我时常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是我亲手将你赶走,可我现在又很想你……可这些你都不会知道了,我怎会不知你的性子,怕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不愿再见到我、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