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一份香煎扇贝、一份蘑菇炒鸡和一份现搓意式披萨。菜单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菜,祁安也没有细看,心道还是中规中矩比较好。
等他点完,沈聿看了一眼,加了两道菜就递给了服务生。
周遭安静下来,隔着餐桌,他和沈聿面面相觑。上次实践他就注意到,沈聿右眼睑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长得恰到好处,每次拉近距离,这般细节便清晰映入眼帘,他总能看到它。
眼下气氛也恰止于此,他只有对着沈聿发怔。在车上也是,他们交流很少,主要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沈聿从容镇定的模样比起他的局促不安更胜一筹,亦或许是别的什么在作祟。
气氛真的很冷。
但不管怎么说,沈聿又帮了他一次,还带他来吃饭,加上之前的事,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祁安闷闷说道:“叔叔。谢谢您帮我,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那会只是害怕,还生气。都第二次了。”
“我、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个圈子?”
沈聿静静听他说完,才道:“对不起?你在向我道歉?”
祁安力不从心嗯了两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沈聿叫他的名字:“祁安,我想你搞错了,我帮你,是给你提醒,既然你是成年人,自然要为做过的事负责,所以凡事留条退路。倘若今天来的不是我,你又该如何?”
“况且别人做错的事,你也想要负责?”
“还是你将失败定义为他人对你犯下的错?”
“他不适合当do,所以你就不适合当sub?”
熟悉的一连串问题,祁安找不到反驳的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将头埋得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嘛。”
“认错倒是干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要真出什么事,也是找你监护人来。”沈聿笑了下:“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是第几个?”
“叔叔,。”祁安别扭嗔了一句,这种时候还能找他茬。“对不起”这三个字对着别人说还好,对着沈聿说就感觉变了味儿,但偏偏他就这么说了,还不止一次。
沈聿也没落着他,很快温声道:“那就说你记住了。”
祁安下意识去看沈聿,整个人呆呆的。
沈聿掀起眼皮看他:“没听清吗?还是要我重复?”
“不需要不需要。”祁安压不住嘴角的笑容,“我记住了!”
“嗯,吃饭吧。”沈聿应了声,算是揭过。
年轻人劲头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的伤心仿若一阵风,一扫而空,祁安开玩笑似地说:“我还以为您会苛责我呢。”
“苛、责。”沈聿缓缓重复这两个字,不由笑道:“你是员工吗,我犯得着苛责你,传出去说我这么个年纪,还跟个小孩斤斤计较。”
“什么啊,我快毕业了,老大不小了。”祁安慢慢反驳道:“我之前去一个公司实习,也没见人把我当小孩……对了!当时我还碰到了领导,上班第一天耶,但是我当时根本没认出来,我叫人家大爷,哈哈真的好尴尬呀当时。”
他像是打开了话闸,越说越来劲,笑得眼睛弯弯,沈聿也不禁笑道:“怎么,在你眼里,领导都很老?”
“差不多吧,我还遇到过……”
“不是!”祁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得分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我说的是一般情况,特殊情况有特殊的人,像您,您就一点也不老,我没有说您老的意思。您看起来就很健康,充满力量,呃走路带风,没有哪里不便,也没有像其他那些我见过的坐轮椅杵拐杖什么的,反正叔叔您就是充满活力,我很喜欢就是,他们都说……”
他低着头喃喃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