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就算了,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也这样。这该是很严肃的场合才对。虽然祂有一年没参与降神日祭典,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庄重的神态,不知为何,晋撤笑得更开心了。晋援的余光瞥见中间的父皇,晋伏真目不斜视,但晋援相信父皇什么都能看见,祂不敢作乱,想要提醒哥哥不要总是看自己,但又不能出声,只能作罢。
“如灯不灭,如日不亡。”
国师念诵?瑀神启,天地之间,他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直到远处的群山,翱翔的飞鸟,都听见神圣的真言。
晋援并不知道国师姓甚名谁,他是神秘的存在,只能在祭祀中见到他的身影。
祂的身体有些僵硬。这些布满金银宝石的饰品和衣裙让祂感到闷热,尤其在盛夏。在这时,祂忽然察觉到周围温度的降低,转头一看晋伏真仍然庄重地端坐着,玉石冕旒在日光中投下阴影,他身上散发出属于帝王的威严,人们无法直视他,只能跪地拜服。但晋援知道父皇为祂调节了周围的温度——这只是天地手足众多能力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国师的面容被面具完全覆盖,并且看不到他的任何一寸皮肤,他的声音也并没有感情可言,像深山中风声回响。过去祂听过一些传言,称国师并非凡人,而是天上使者,传递?瑀的圣音。
晋援对这高大神秘的国师愈发好奇,不由得神游天外,幻想起九重天外神界的景象。?瑀天神是否就在神界?那上面究竟还有多少天神呢?凡人对此所知甚少。
国师口中吐出不歇的祷告,伴随他逐渐高亢的声音,祭坛圣火凭空而燃,鲜红内部是琉璃般的七彩,这巨大的火焰在降神台上燃烧,这是?瑀降下的神启。
圣火几乎燃烧了整片天空,那高高窜起的火苗冲进云间,将云与天都燃尽了,只剩下一片旺盛的、斑驳的火红。
晋援看着眼前的景象,那片疯狂燃烧着的天空,像是末日的景观,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流满鲜血的古战场上,祂看见一人站在火一样的天穹下,身边落满尸体,那人和祂有着相同的脸。
自祂病愈后,祂被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塞满,平时藏在深处,但总是在不合适的时候钻出来,占据祂的整个大脑。祂头痛欲裂,但这份痛觉如同被清风拂过转瞬无踪,待祂的视线变得清明,巫人的舞蹈、燃烧的圣火,以及圣坛前的国师,他雪白衣袂飘扬一尘不染,面具上繁复的花纹图样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转动,几乎形成漩涡,一个将天地全部吸入的黑洞,但回神之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具是静止的。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猛然间,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晋援的脑海:国师的面具下,究竟是不是人类的脸?
巫人围绕圣火手持杖铃舞蹈着,这圣火将燃烧至第二日的天明,在这段时间中,它不会衰弱,不会熄灭。国师的祷告停止,昭告了这场祭典的结束。
晋援听见耳边璎珞被风吹拂发出丁零的脆响,不知是否是祂的错觉,国师的视线透过面具,似乎在直直地望着祂。
“阿援!阿援!”
“你来做什么?”晋援刚摘下头上步摇,还没来得及换上常服,就被乌回舟缠上了。
门口的梨阿苦着脸:“公主,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他是从窗口翻进来的?”
传琼与宓霄也被这个从窗外翻进来的少年吓了一跳,晋援转头对她们说:“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祂回过头来怒斥乌回舟:“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在更衣吗?懂不懂什么叫礼节?”
乌回舟仗着亲爹是兵部尚书,去哪都没有人敢拦他。但他偏不爱走寻常路,能从大门进非要翻墙翻窗户,晋援诘问他,他就羞涩地说这样像私会的小情侣,让晋援很无奈。
其实晋援对乌回舟并没有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