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这一场梦,只是如梦一场,你真的拖着虚无缥缈的身躯来拜访,只是「像」梦一样,而事实上那是如梦似幻的真实奇蹟。
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
如梦初醒,一切安好,只是绣上了一些怅惘与寂寥。
昨夜的记忆犹新,唤起过往的一言一行。今天是你离开後,我独步人间的第六年,而昨晚你睽违许久走进我的梦里。
想听,想见,想再一次拥抱。
这次的梦醒如同大病初癒的後遗症,疗伤持续几年,如今再次血ye四溅。这是我时隔五年,第一次遇见你。当初唤不醒的你,如今带走寂寞,专程来把我叫醒了。
是初醒,是初见,是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晨光落落大方,往我的身躯倾盆而洒,洒上久年未乾的孤寂,将尚未流乾的泪水镀金。只有带点余热的泪痕全是真的,剩下是空想的温度,尽管如此,我的脸庞依旧残留为他烧灼的痕迹。
身影幻化成风,只有我的记忆与一往情深没有被初日晒伤。
「早安啊。」
清醒後,说给自己听的早安无人应答。
初春的暖风轻拂,拂去眼角残留的水珠。於是,另一场梦恶狠狠地开始了。
_待续
〈过去──早安、光、接光者〉
地点是充满青春气息的教室。
「起床罗。」刻意提高的音调听来并不刺耳,乍听下是y装出来的纤细音频,因无法维持细腻紧实的音高,低沉的磁x嗓音,就如细致丝织品中难防的瑕疵,和其他丝绸脱线,成为的音轨。
话语声将我从梦中唤起,包覆耳朵,轻触我的耳膜,温暖又温柔。
我的手臂黏在被胡乱刻印过的木制书桌上,双手交叠,承受着头部的重量。金框眼镜还卡在耳朵上缘,镜框却没有对准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ch11u00地一览无遗。
「嗯……」用力拉开眼帘,侧着头缓缓扫视桌面,我的手仍然紧贴着桌子,远观来说依旧一动也不动。
「醒了?」一只小麦肤se的大手在眼前来回挥动,虽然没有眼镜的辅助,但我的意识和视觉都能辨认手的主人。
「嗯……?」我又闭上双眼,以问句作结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起床。刚刚那场梦很美,我想继续悠游梦境。
「你继续睡吧。」b第一句话降了好几个声调,我突然感受到一只厚实的大手和我的头皮相触,停留了三秒左右。那只手覆盖我的後脑勺,好像要把那场美梦装回我的脑袋,再用厚厚一叠的安全感密封起来。
想当然,那只手是小麦肤se的。
稍早的睡意突然全消,想睡也睡不着了。我抬起沉甸甸的头,手臂和桌面残留一点黏x,但还是很顺利地举起手来将眼镜摆正。刚刚那只手的主人站在我旁边,抬头仰望,果不其然,是熟悉的那张yan光笑脸。
「终於醒了?早安啊,哈哈。」他笑了几声,那声早安听起来朝气蓬b0。
「下一节什麽课?」我没有回应他的晨间招呼,自己的声音由於刚睡醒有些沙哑。
「数学。」
「……我还是继续睡好了。」
「不是好不容易才起床吗?」准备就位睡眠姿势的手,在差点与桌面黏合之际,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他将我的手往另一个方向扳倒,动作轻而缓,我来不及反抗。
「资优生才不懂我的疲惫……而且你刚刚明明就说我可以继续睡。」
「刚刚你那好像不睡就会si的模样,我才不忍心叫你。但现在你好不容易在睡一节课後醒来了啊。」
「……要让我心动就做彻底一点……」我的嘴角ch0u动了一下,好在他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