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病得昏沉,雪山中,不仅不能有什么助力,甚至只能拖累师兄,占用不多的食物和水。可是就连险些坠崖时,师兄也绝不松开师妹的手,生死都要与共。脱离险境后,师兄面上的如释重负,下意识望向师妹的欣喜目光。谁都看得出来,师兄师妹情意深厚。张群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眸光微微复杂。“楚公子,你想试探什么呢?”楚行月手腕顿了顿,才接下去下面的动作。张群玉私下里鲜少那些繁琐的废话,楚行月过了一会儿,才直接问出口。“她,这些年,还好吗?”张群玉看着楚行月极为平稳的笔触,摇头笑了一下。楚行月太稳定了,稳定到处处都显得异常。“我又能怎么说呢?娘娘好不好,楚公子,不会想不到的。” 妾如石佛本无心(四)叶云瑟直到如今才被发现, 她死在与当年剿匪毫不相干的肃州。而从上陵到达金帐王庭,肃州是必经之地。楚行月只是笑了笑,垂下眼眸, 不再说话。天亮后, 张群玉等到楚行月将最后几笔画完, 最后拿着两张完整的金帐王庭疆域图, 没有休息,直接找到曹如意,问了容厌此时所在, 便往宸极殿中而去。夜雨已经停歇,朝阳之中, 屋檐还在往下滴水。进得宸极殿的宫门, 浅金色的晨光之中, 朱红色的宫墙之间,明黄的琉璃瓦熠熠生彩。一眼便能看到,庭间深深浅浅的草木掩映之中,深色的廊柱旁, 倚靠着一道身着深翠色袄裙的女郎,颜如舜华,周身气韵冷清凉薄,而容色却秾艳, 她一眨眼, 漆黑的眼眸便有灿灿的隐隐流光,是与以往有些不同的生动。晚晚仰头望着天穹。风烟俱净, 纯粹的蓝, 似乎将她这几年的压抑骤然之间荡涤一空,空气中的湿润气息也清晰而自由。听到宸极宫宫门处的动静, 晚晚朝外看了一眼。张群玉握着两幅长卷,眼下略显乌青,携着满身倦意而来。他看到她,怔了一怔,视线停顿了一个呼吸,很快眼眸便垂了下去,而后揉了揉额角,强行将倦意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