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寻思该不会真有好事的路人上前关切,一边撑起身子看过去。但是当我看见面前的人时,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以为叶怜已经是我见过长得最美的人了,没想到面前这个更绝,虽然从身材判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但他的五官美到雌雄莫辨,说是倾城绝色完全不过分。我今天怕不是走大运了,居然一次给我遇见两个美人。
面前这大美人穿着黑色风衣,双手衩在口袋里,气质温润典雅,有股书卷气,像古代知书达礼的世家公子,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我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好声好气地问他:“请问有事吗?”
大美人走到我面前,睨了眼叶怜,又看向我:“你们似乎有争执?”
近看我才发现大美人真的很高,少说有一米八八,压迫感很重,我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身後就是楼梯了,不知道为什麽,我脑中的警铃大响,直觉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但我此时更担心叶怜说些不该说的,连忙道:“男女朋友吵架而已,小事,一会儿咱俩说清楚就好了。”
“他抢我的钱包,就在他的包里。”孰料叶怜却冷不防地插话,像在跟大美人告状似,“他还甩我耳光。”
“宝贝,我都跟你解释过,是为了不让你在百货公司乱花钱才没收的,你为什麽就是不听。”我转头警告叶怜,“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打你,我都给你道过歉了,你就原谅我这回,回头我给你多拍些视频纪念。”
听见视频这个关键字,叶怜果然颤抖了下,抿着唇不再说话。但他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翻我背包,把钱包偷了回去。
我气极败坏地去抓叶怜,他躲藏到了大美人的身後,还朝我竖起中指,无声地对我说,。
等一下我一定要干死他。我气得半死,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依然尽力地扮演着我的人设:“宝贝,你别再闹脾气了,这样会给人添麻烦的!”我想去逮叶怜回来,大美人却挡在我们之间。
万幸的是大美人单纯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吵架,没打算报警,语气仍然温和:“我家怜怜受你照顾了。”
但他说的话却让我一头雾水,我也无暇去深思他这话的意思,大美人忽然倾身凑近我,我的颈子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进去。
我的思绪彷佛被放缓了倍速,无限延长,大美人好整以暇地顺手将空了的针筒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我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害怕,只能困惑地,眼睁睁看着大美人朝我伸出手,轻轻一推。
他的微笑是那麽风轻云淡,彷佛捏死的只是只蝼蚁。
在骨头断裂的剧痛袭向我的四肢百骸前,我怔怔地想,视线疯狂旋转,在路人的尖叫声中,我的後脑重重磕上台阶,再然後我的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沈先生出了车祸,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堪堪捞回一命的代价是瘫了。
如今沈先生这一瘫,很多事情便落到了他的夫人头上,不仅是餐叙晚宴、应酬交际,连公司视察、股东会议都由他的夫人出席,许多人都认为这天要变了,沈先生被夫人夺权是迟早的事。
沈先生的夫人并非元配,而是再娶,叶怜合该喊夫人一声小妈,哪怕夫人的性别为男,哪怕夫人只长他几岁。
若不是父亲瘫了,叶怜跟本就不想回到这个家来。他站在门前,穿着简洁朴素的杏色连帽衫与运动裤,脚底踩着一双黑白色的帆布鞋,肩上背着一个绣着俐落花纹的後背包,精致漂亮的脸蛋仍透着几分稚气,活脱脱一名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浑然不似一位上流社会的豪门太子。
管家开门後,必恭必敬地请他进门,叶怜点头示意,进到客厅时,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梦魇一样的身影。男人长得极美,五官深邃,眸子是浓墨般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