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张夼道:「不错,这有点蹊跷。不合常理。」青檀瞇起眼睛看向远处,「我有种直觉,仙人断的没错,杀人凶手就是他。只是没有证据,他绝对不会认罪。」张夼道:「我听沈从澜说,上任的宋知县心慈手软,轻易不对犯人动刑。说不定打一顿板子,他就什么都招了。」「温秀才有不少同窗,到时候又该说他是屈打成招。」青檀想了想,「天寒地冻的百姓不会起太早,但是露宿街头的乞丐有可能在腊八那天见过温秀才。你先别回去补觉。我们去找乞丐打听打听。」张夼挠挠头道:「你方才为何不对沈从澜说这些?」青檀瞟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我说,沈从澜已经知道温秀才就是凶手。」张夼好奇道:「此话怎讲?」青檀道:「他故意给温秀才透露了个消息,来试探温秀才的反应,温秀才已经不打自招露馅了。」张夼还没听懂。青檀解释:「沈从澜说乔娘子中毒那天,温秀才还在幽城。温秀才立刻辩驳,自己那天一大早就出了门,显然他心知肚明乔娘子就是那一天中的毒。如果不是他下的毒,他怎么会如此清楚?」张夼恍然大悟,「沈从澜果然聪明,不愧是大理寺出来的。」青檀打量着街边,「咬乔娘子的那条狗必定已死。现在就只能碰运气,看有没有人见过温秀才和那条狗。」
还真是奇了怪,幽城这满大街的见不到一个乞丐。两人在街上找了半天,张夼也懵了,「这幽城如此富裕?没乞丐?」青檀拦住一个妇人问了问。妇人冲口就说:「必定是李大善人在普渡寺门口施粥,乞丐们都去讨粥去了。」张夼问了普渡寺的所在,和青檀找过去。果然,粥棚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乞丐,张夼瞅着个年长的,把他叫到一边,给了他几个铜板,问他可曾在腊八那天早上见过温秀才。老乞丐说没有。张夼又给了他几个铜板,让他去问问别人。青檀没做声,站在旁边定定的看着粥棚,目光有点奇怪。张夼扭脸问她,「怎么了?」青檀朝着粥棚方向,抬抬下颌,「我在看李大善人。」真没想到,妇人口中的李大善人,居然是她在小香山碰见的李虚白。张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禁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打趣,「哎呦,这郎君长的真俊。动心了?」青檀笑微微的瞇起眼睛,「我见过不少败家的,要么是赌博,要么去青楼,要么是被人骗,还是 9张夼好笑,「风喉不是有俸禄么,你钱呢?」「替我师父办事花了。」青檀替江进酒找佛狸和夷微,属于私事,所以江进酒额外给了月钱,但他抠门,给的那点小钱根本不堪一花,她把自己的俸禄填补进去还不够。她伤心感叹:「你说我师父怎么就不能像李大善人这么大方呢。」花钱如流水的李大善人坐在粥棚里,被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反衬出一种脱离尘世的高洁无瑕。年轻俊美的脸,微微低垂的桃花眼,偶尔抬起的眼眸里,闪着慈光。青檀觉得他此刻真是很像一尊佛寺里的观音像,啊不,散财童子。乞丐们围着粥桶,争着挤着把碗往前伸,「给我给我。」拿着粥勺的蓬莱忙得手忙脚乱,眼皮子底下都是碗,有些恨不得杵到他脸上。管家常笑帮着维持次序,喊道:「大家别急,都有份。」大家都忙着抢饭吃饭,没空搭理老乞丐,他东跑西跑忙活半天才终于问到一个有用的消息。那天早上,有个叫尾巴的乞丐见到温秀才进了鬼园。青檀问道:「鬼园是哪儿?」老乞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女郎是外地人吧?鬼园在幽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张夼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了。」老乞丐道:「那园子原先住着一户魏姓人家。男主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发了财,结果树大招风引来灾祸。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都被歹徒杀了,家财被抢劫一空。男主人听闻噩耗赶回家,当天就疯了,不吃不喝的在园子里哭喊怪叫,没多久死在园子里。从此那园子里就闹鬼,一到刮风下雨天就有鬼叫,根本没人敢去。」青檀素来胆大,追问道:「什么鬼叫?」老乞丐一跺脚,「就是惨叫啊。那园子邪气的很,连鸟都不能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