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地跑过来告知事态,“现在快到我们公司了,您得过去现场看一下情况。”饶侗走了一段距离,敛回神色,“行。”助理:“倾月姐是和您一起的吗?我得通知一下倾月姐服装找到了……”饶侗打断:“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刚刚看到她好像有什么急事离开了这儿。服装找到了就行,我们先去看一下情况,等回头我再通知她。”助理天真,没起疑心:“好的。”房间内,夏倾月又拍了很多次的门,让饶侗把门打开,许是门板太厚,隔音好,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可手机被她给了江辞。没有窗户,看来只有等了。视野所及皆是黑暗,夏倾月在黑暗里沿着墙壁走,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排排的衣架。东西砸在地面,声响阵阵接连,在这片单一又狭隘的地方异常刺耳。夏倾月跌跌撞撞地退到角落,环紧双臂抱着自己,眼前的黑暗好像将她拽入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五年前,她只身一个人,在米兰,在光芒融不进的封闭区域里等待获救。回忆袭临脑海,只让她更加恐惧、害怕。闭上眼睛就不怕了,闭上眼睛。
夏倾月轻靠着墙面,身子因害怕在微微发抖。她哽咽着,心里想的全都是江辞。阿辞,你在哪里,救救我…… 心疼救救我, 救我……夏倾月靠坐在墙面角落,双腿弯折,低下头埋在紧紧围严的臂弯里, 视线被她有意遮挡, 仍是一片黑暗。她缓缓地呼吸了几下,在努力调整因恐惧缠绕满身而产生的害怕情绪, 可是空气干燥呛人, 浸入喉腔的所经之处好像皆燃起了一寸寸的烧灼, 格外难受。像是溃城被烈火焚烧, 再狠狠摧毁。“咳咳咳……”就算是很难受很难受, 夏倾月也不敢抬头目视周遭的一切,她认为能躲避恐惧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尽力为自己取暖。倏然的咳嗽引起了心率更甚的起伏,牵连着指尖、脉搏都在发抖,陷入深度恐慌之际,夏倾月像是意识到什么,慢慢地、慢慢地微微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一如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五年前,是夏倾月到米兰的第一年末尾。那年寒冬,她记得特别清楚,时间线大概是在来年的一月底,极度寒冷的季节。夏倾月所在的学习校区是位于米兰市中心的米兰理工大学bovisa校区,但在某一天,设计学院的主讲导师通知班级内的所有学生前往米理的另一所校区学习研究, 地点在郊外,要坐很长时间的车程。到了地点之后, 老师和学生们在一间教室先学习理论知识点,可是上课进程推到一半,地震突发来袭。短暂数秒之内,石砖、墙体快速塌陷,在诸多学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完好无损的宽域空间霎时沦为一片如同战损后的废墟。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同学,困得困,伤得伤。包括夏倾月。夏倾月被困在了教室角落的课桌下,能活动的空间极其狭小,甚至伸展胳膊都困难,好在的是,她并未重伤,只是脸颊和手腕被碎石划了些许细细的伤痕。在眼前,数块巨大的石板层层错乱堆叠,严丝合缝,几乎覆没了全部的光明,加之不知何时下了一场雨,风雨卷临的沉闷与潮湿无孔不入地要将这片局促的干燥地占为己有。空气流通不畅,处境危难,没有任何淡水和食物的情况下,就这样,夏倾月被困了长达十个小时。这十个小时,应该是她人生中最难忘、最煎熬的十个小时,她好像,极为真切地体会到了濒临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踏入无止境的黑暗境地,呼吸微渺,听觉和视觉被一一剥夺,最后心脏停止跳动,长眠于永夜。她……是要死了吗?冰水寒冷,浸透夏倾月的每一寸血骨,她费劲所有的力气尽量维持清醒,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寻求安慰,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有人可以救救她……会有人吗……她害怕了,害怕死亡,害怕自己不能在这场意外中活下去,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场外,搜救队扩大范围展开搜寻,终于在这次地震发生之后的第十个小时,听到某一处废墟阵阵敲打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