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敲法是标准道观大殿在“开小静”。
周明明顺着钟声寻去。
红墙古柏碑石拱门,上有一牌匾,书“清虚观”。
字体苍劲有力,一气呵成,当属书法大家。
观门大开,小明哥步入其中,却见修竹葳蕤,灌木森沉,若不是正殿院内建有纯阳宫。
他竟不知此处专供奉道教神仙吕洞宾。
吕洞宾好啊,小明哥就喜欢“飞剑取人头”,这不是巧了嘛?
他再细细打量,发觉这道观虽小,却五脏俱全,除了破点也没其他毛病。再说哪个百年道观粉得跟新的似得,人家承得都是百年文脉。
小明哥就是个从小爱读书的大流氓。
文化人,说得不就是他吗?
观中有三殿一楼数厢房,更关键的是通水通电有空调。
地理位置也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根本就是为小明哥量身打造的栖身之所。
“喵喵喵!”
生性谨慎的小明哥再次放出大白猞猁,溜进正殿探查情况。
一双猫眼扫过四周,周明明借着对方视野,很快注意到站在殿内做早课的道士。
那道士面嫩年轻,五官尚算精致,看起来也不过双十年华,他口中念诵《诸真宝诰》、《灵官咒》、《土地咒》以及《三皈依》。
小明哥听着这道士念经就犯困,可人家不念还不行。
道家讲究得就是“勤持诵,以保养元和”。
小明哥的心境反向影响了大白,它此刻正烦躁地呆在原地磨爪子。
等念完了早课,这位年轻道长又拿出手机,给师兄弟挨个打电话,一一问安,不是大吐接管道观后的苦水,就是卖惨说香火钱不够,无法维持道观运转。
其中也偶有提及修炼心得,说自己日日借太阳之能量,已修炼出真炁。
屁的真炁。
这牛逼怎么还能让他吹上天呢。光看这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那就是个人才啊。
道士对着电话那是大吹特吹,说自己“矢志专诚,二六时中,猛勇精进,永无退转……”
好家伙,小明哥还是小看了他。
真他妈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这八仙过海竟他妈还是神聊,也无怪乎这小子能独自一人撑起这道观。
听他这几句尴吹,周明明觉得骗骗这涉世未深的小道士,还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儿。
他迅速换上了那身新买的新款法袍,将头发梳成道士模样,摸出飞剑背在背上,还给自己打了好几个“圆光术”烘托氛围。
小道士前脚刚出正殿,周明明立刻激活“迷雾阵”。
浓重的大雾弥漫于院落中,好似从天上垂下的白练。
周明明一人一剑,破雾而出,剑气卷动间,白雾如蛟蛇般缠绕于剑上。他仅是轻轻挥出一剑,那白雾便化作了点点碎金,浮云遮日,难掩光华,一派出尘绝世的高人气质。
装逼,小明哥从来都是专业的。
小道士何曾见过这等清越脱俗、才行高超的神仙人物,一时间只感觉天地万物在周明明面前都黯然失色。
周明明见其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小道士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做了道礼并拿出待客的说辞:
“我是这清虚观现任观主——吕洛。不知仙师匆忙来此所谓何事?”
周明明一手负背,长身而立,做得道高人状:“四十年前,我与贵观有一段缘分。今天心有所感,故地重游,却不想物是人非。”……快他妈别问了,小明哥都编不下去了。
问就是他妈的缘分啊!
“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