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轻咳一声放下空杯,抹了抹嘴,沉默看着柳见尘的举动。
“怎么了。”他本来不想问的,却还是脱口而出。
“没长眼睛吗?”柳见尘乜着眼,拆包的动作粗暴起来,摆着个臭脸没回句好话,心想「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是我先问才对吧。
“像小孩一样。”早知此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归本无意要讨好他,也懒得多计较,纯属没事找事。
柳见尘似乎是拆完才想起药还得找人熬,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入秋的风吹得人发冷,浑身赤裸的谢归在床上找了一圈,拿了那张什么也遮不住的毯子暂且披上。柳见尘离开后房间里便彻底安静下来,谢归也平静下来,整理着思绪。
昨日的遭遇连他自己想起来都后怕。
遇上柳见尘,可以说幸也可以算上不幸,至少他现在还能恢复清醒躺在客栈的床上,而不是被留在那个脏污的巷中或别的地方,一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醒来的可能。
和柳见尘也是,曾经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又被打上了所有物的印记,但是——说不定有机会杀了他。
当时柳见尘就是用这个条件逼诱着他选自己,但这想法只在谢归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马上被他打消了。
他做不到。
柳见尘这一走便是几个时辰,似乎也没觉得谢归会逃,谢归当然也没傻到想要离开,他很清楚自己的现状——手无寸铁,内息紊乱,四肢酸软,出去就和寻死无异——但他也不是怕死,只是想死得体面点,至少得穿身衣服。
谢归就在空荡的房间里重新躺下,很快便被困意打败,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打开一条细缝,来人刻意放轻动作,但细小的吱呀声依旧惊醒了此时精神紧绷的谢归,他马上进入戒备,翻起身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烛光跳动,先看见的是隙缝中暗红色的发,接着出现在视线中的就是就是柳见尘毛茸茸的脑袋。
谢归松了口气,还未细想这口气为何而松,柳见尘见他醒着,便推了门大跨步进了屋,他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冲谢归嘿嘿一笑。
空气里散发出一股烤肉的诱人香气,勾得谢归不由自主地咽起口水,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柳见尘把手中包裹丢在桌上,一边摘了手套解着身上的毛裘,一边眼神示意他把包裹打开看看。
谢归解了包裹,露出一整只刷满焦色蜜糖还流着油的烤鸡,顿时满屋都是肉香。谢归虽然早饿到恨不得连骨头都一起吞了的程度,但没有柳见尘的下一步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动手。
又等了一会,柳见尘终于慢悠悠地脱好了,就剩一身轻便的里衣。他把脱下来的外套披在谢归身上,尚有余温,很暖和。
柳见尘把烤鸡放在盘子上:“你想吃哪一部分?”
谢归盯着鸡就没挪开过目光,嘴上却应得理智:“你先选。”
柳见尘颇为满意地点着头,取刀把鸡分成两半,还把他那边的翅腿都割下来递给谢归,道:“吃吧。”
谢归看了看肉又看了看柳见尘,不知道该不该接。
柳见尘咂了咂嘴:“接啊。”
谢归只得接过,咬了一口,那鸡被烤得皮脆肉嫩,伴着诱人香气,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啃下去。
“怎么样?徐大夫叫我抓个鸡炖汤喝。”见他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柳见尘也拿刀剜肉,“但谁要吃那玩意儿,这东西还得是烤着吃最香。”
谢归顾不上回话,随便点着头应他。
柳见尘嘴里嚼肉,撑着脸摆出个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很纠结,最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等到休息的时候,柳见尘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房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