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人为师,便鲜少归家,我从不踏足江湖之事,不明江湖规矩,不知他们在江湖上做了何事。至于那位隐士高人——”
刘安顿了一顿,说:“我似曾有幸见过一面。”
“我刚拜入医门时,曾遇上一人,那人一身青衣,执一把古剑,高瘦、苍白。他问刘府怎么走,而门府正在他眼前。我觉得奇怪,便给他指了路。他也不走,只等我进了门才跟过来。”
“那时,我倒没留心。再往后才知道,他叫‘柳无情’,是什么寒烟宗宗主,来刘府讨要雅儿的生辰八字,是想收她为徒。原是雅儿在城外游玩时救了他的跟宠,丢了香囊,他觉得投缘,便特意找上门来。”
“至此,小雅拜入寒烟宗门下,虽是个门外弟子,到底得了些师父的真传,也渐渐有了些名气。”
裴天启眉头紧蹙,略有所思。
刘安瞧他这般,又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若再问,我也是不知道的了。”
“你可知‘柳无情’下落?”
刘安无奈叹了一声,说:“不知。若你想知晓,只管问雅儿便是。她虽不是正式弟子,一年里总该有见到的时候。我常年游历在外,又非江湖中人,哪里懂得那样多?”
刘安絮絮叨叨一堆,已是将话挑明。见裴天启未有动作,便又去忙自个儿的。
裴天启也不知想的什么,再抬头时就见刘安垂眼认真的模样,就这般来了兴致。她找了处矮榻,顺手抽了本医书,开始装模作样。
刘安还未寻出答案,正是入迷之时,手中忙碌,嘴里碎碎念着“通州、达州”之类的字眼。
裴天启随口接上:“通州地处边界,木林丛生、迷障更迭,阴冷少阳;达州空旷稀朗、干冷向阳,是个好地方。”
刘安脑中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去找舆图,完后眼神一亮,大呼一声:“找到了!”
裴天启觉得好笑,遂顺着他的话问:“找到什么了?”
“通州白术、黄芪为何不如达州的见效?”
“哦?”
“这两味药效见温,专治腹胀憋气,祛湿除热,但同是白术,为何一个立时见效,一个却偏偏得等五日后方可好转?原是跟这药材炮制有关。”
“通州多雨少阳,药农在炮制这两味药时多用阴干,药性便随着湿度慢慢封存;而达州多阳少雨,适合晒制,药材中的药性便是一气呵成。若非突然提醒,怕是想破脑袋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
刘安激动之余,朝裴天启作了个揖。
裴天启挑眉不语,装着翻了几页书,才道:“我只实话实说。”
刘安笑笑,未再说话。
两厢沉默,各忙各的。刘安却犯嘀咕:裴天启能耐得下性子,在他房里坐几个时辰,倒是罕见。
饭毕,刘雅找刘安。小妮子左顾右瞧,把刘安瞧了个遍。刘安不明所以,笑问她:“想是我脸上涂了墨?”
刘雅被他逗乐了,笑嘻嘻道挽住他手:“大哥,你与我说,你倒是用了什么法子让那裴天启乖乖闭嘴的?他白日可是要将韩涛吃了。”
说到此处,刘安笑容收敛,反问她:“到底出了何事?”
刘雅意外裴天启未托付实情,略显苦恼道:“原是我不好,对韩涛说了那些话。他性子急,得知我不愿嫁裴天启,便想是我受了委屈。今日裴天启来,两人狭路相逢。虽说裴天启也没好脸色,但韩涛动手在先,确是错了。”
“动手?”
“韩涛想为我出头,裴天启不愿理他,韩涛便质问他动机不纯,裴天启便用三媒六聘来压他,韩涛气坏了,便出了手。”
“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我真不愿就这么莫名其妙嫁了。你说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