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分毫。她踮起脚尖去擦黑板最高处的粉笔印,裙摆掀起,不小心露出大腿外侧一片淤青,萧逸望过去,才瞥了两眼,裙摆便飞快地落回来,生生截断了他探究的视线。
他是她的同桌,偶尔也见过几次她手臂的淤伤,用粉底小心翼翼遮了几层,依旧没盖得住。萧逸只当她不小心磕碰到了,又爱美不想让人看见痕迹。
殊不知头天晚上,她的父亲拳脚相加发泄完还不尽兴,又拎起晾衣杆对着她漂亮的脸抽,她退无可退,畏缩在角落里小声啜泣着只能用手臂来挡。脸上的伤太难解释了,手臂的伤倒可以勉强辩解为磕碰。
她一无所有,也无处可逃。
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用没有那么脆弱的身体部位,去保护最脆弱的部位。
她的悲伤沉默不言。
次日萧逸回想起昨晚看见的瘀伤,心神不宁,整节课都盯着她裙摆末端隐隐露出来的青紫痕迹,视线牢得像是要穿透布料。他太过专注,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下课铃响,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群跟班像往常围拢过来。
她镇定地伸手往下拽了拽裙摆,神情平静地开口问萧逸:“你要盯着我的腿看到什么时候?”
声色清冷,带着明显的抗拒与疏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整圈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从未给过任何男生难堪,连拒绝都是委婉再委婉,生怕伤了哪个无辜男孩子的心,这是她。第一天上学是三人行,黑色加长lio停在校门口不远处,萧远在后座轻轻捏住我的掌心,以示安慰。
“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你的过去,不会有人知道了,好好念书吧。”
萧逸冷哼一声,萧远并不在意,继续道:“搬过来还习惯吗?你们是同学,以后一起上下学司机接送也方便。”
他厚颜无耻,又体贴入微。说话间的神情语气,仿佛他才是我真正的父亲,又伸手过来理我有些凌乱的额发,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躲他的手。
萧逸看见了,终于受不了,哂笑出声:“你还知道她和你儿子是同学啊。”
说完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下了车,我急匆匆抓起书包要跟上去,迈出车门的同时被萧远喊住:“有必要在他面前,装得这么害怕我吗?还想着做萧逸怀里受了惊的小白兔吗?”
我回头,懵懂地看他,表示不解。
身穿黑色丧服的少女,倩影纤细,回眸的刹那,简直哀艳动人到了极点。
萧远微笑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单独和我在一起时的模样。”
一场费尽心机的温柔豢养,没有任何人是赢家。
萧远知道自己年轻的儿子是头狼,不能堵死了他的心。所以他故意给萧逸留了余地,他将我夺走,又默许萧逸可以和他一起享用。
萧逸第一次到我房间里来,是萧远替我们关上的门,我眼睁睁看着他冷白严酷的面容隐匿在越来越狭窄的门缝里,直至消失不见。
萧逸很聪明,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他会挑萧远不在家的日子,或者萧远放过我的日子,哪怕什么都不做,能紧紧抱着我入睡,他已然满足。
我想我应该推开萧远,不至于三个人都在这个悖德的怪圈里越陷越深。可我没有办法抗拒他,我爱萧逸,我好想他。
那时候萧逸还会跟我说,要带我走。
但他根本无法摆脱父亲的掌控。他太年轻了,另一头深谋远虑的狼藏在暗处紧盯着他,像盯一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又时不时把他按在利爪之下饶有兴致地玩弄羞辱。
实力太过悬殊。
而我,是他们共同的猎物,一只随时可能被撕破喉咙的羊。
和萧逸在一起时,我们两个裹紧在被子里,大口喘息。我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