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试图侵入他的血肉。
一阵阵恶心的呕吐欲从胃部上涌,塞维斯脸色苍白地忍耐。
赫特收回手,插进裤兜。“去医务室抹一些药。我得好好嘱咐他们不能弄伤你的脸。”
塞维斯转身离开,推门时目光回望,赫特站在灯下,脸上是耀耀灯光模糊他的神情。
而腰下宽松的裤子已经被顶起,他忍住恶心扭过头走过长廊,才扶住墙壁缓解上涌的恶心感。
校内感觉不到雨水带来的凉意,人影憧憧甚至有些闷热。
他却总被一股萦绕在周身的寒冷纠缠。双手抱臂掐住胳膊,身上瘀青的地方传来痛感,像是有肥硕的虫子在他皮肤下游走。
塞维斯深深地吸气吐出,仿佛可以借此吐出所有压抑的情绪。
重置自己的情感,始终维持在稳定且冷漠无感的境地。
脸上表情消失,扶着墙壁慢慢向教室走去。
转过弯,迎面撞到一人。这里是偏僻的角落,身前有淡淡的药水味道。
男人轻柔地扶住他,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事吧。”
塞维斯条件反射向后退去,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男人。
校医里斯阿诺德。
一身白大褂,浅金色的头发,目光如旭日般温暖,带着模糊的黄色。正慢慢将手收回,垂放在身侧。
他视线停留在塞维斯的额头。眉头下压。“是撞到哪里了吗?”
塞维斯摇摇头,他不想接触任何人,即使里斯一直表现很温和,受到不少学生喜爱。
里斯收起紧皱的眉头,表情舒缓变得更加和蔼。形似缓缓展开的昙花。“和我去一趟校医室吧,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他继续说:“每次看见你时,身上总会带一些伤,是受到欺负了吗?”
塞维斯下意识否认,他不知道在校内竟然还会有人关注他。
“我没事。”他没有解释的想法,让开身就想过去。
里斯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拦住塞维斯。
他姿态从容没有令人不适的逼迫意味,眼中只有关怀。“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有权保证你的健康。”
他让开身,示意塞维斯和他走。
塞维斯迟疑一瞬,凝视里斯释放善意的面孔,抬腿跟了过去。反正他也并不想回班级,厌烦老师喋喋不休的嗓音,那些偶尔落在他身上充满恶意的目光。
校医室需要走上一段路,拐几个弯,最后停在僻静的角落里,推开门才是空间不大弥漫药水味道的房间。
许久未曾修缮翻新,瓷砖墙壁已经泛黄,就连挂着的帘子下面也像燃烧过一样,留下火苗似的黄色痕迹。
塞维斯视线从实木柜子扫过,里面拥挤许多瓶瓶罐罐。最后停在被平铺干净的床面,虽然只是简单的铁床。
里斯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消肿的喷雾剂。用镊子夹住棉花,将喷雾喷在棉花上面。
“坐下。”
塞维斯迟缓地坐在床边,低着头。
里斯走到他身前,以他的角度能看见塞维斯的发旋,卷曲的睫毛,以及宽松的衣领无法掩盖的白色皮肤;遍布许多瘀青。
他视线停留几秒,才醒神移向手中的棉花,轻柔地按在塞维斯额头。
一边轻声说:“如果遭受一些不好的事,可以向老师求助。”
塞维斯目光拉长,虚焦,盯着地板直到眼前成为一片朦胧白光。
里斯叹了口气。
塞维斯眨动眼睛,视线有了移动方向,从地板发黑的缝隙到不远处的柜子,而后是天花板。
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到最后那些人的目光从愧疚到无视,甚至是厌恶。
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