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休假,他都会在赫特家的铺子打工,是一家糖果店。
只有赫特家能照顾他的多种条件。休假才能工作,需要日结,管每日的三餐等。
尽管这份工作需要他忍受屈辱,可是他需要钱来填饱肚子。
他的父亲,这个臭酒鬼。带不回半个子,甚至常常要从他这里抢走一部分钱。
明日正是休假的日子,他会出现在那家刷着绿漆的「甜蜜糖果屋」。而赫特也会在最不恰当又讨厌的时机出现在那里。
塞维斯躺在床上,心灵深处涌上的疲惫,几乎瞬间夺走他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无力再去活动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仿佛空气中的水汽与寒意,能变成某种实质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直到他破碎消散。
塞维斯闭上眼,迟缓地抬起双臂伸向半空,似是在触摸什么,又似想要抓住什么。
反抗
一只寄居在海螺里的寄居蟹,该如何反抗能轻易夺走它一切的大海?
这更像是说给愚者的笑话。
翻身将脸埋进被褥,倦意将他拖入短暂平静的梦中,黑夜吞没一切。
又一日清晨,是个好天气。不燥热的阳光透过玻璃吻在他的眼皮。
塞维斯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珠被阳光晒得透亮。
他起床洗漱后,盯着镜中睡了一夜,眼下依旧发青的面孔。将双手撑在洗手池旁,喉咙滑动几次,似乎是想要呕吐。
捂住嘴,忍了又忍。塞维斯带着苍白的脸,背上挎包向位于肯迪斯街道的糖果店走去。
一路上的柔和阳光,无法温暖他的身体。咸腥的风似乎要带他归于海底。
纵使脚步拖沓,他依旧是走到糖果屋前,对另一位员工点点头。套上印着标识的围裙,塞维斯准备好展开一天的工作。
近乎诱哄地逼迫自己挂起微笑,亲切将装满糖果的袋子递给对方。
时间悄然逼近正午,塞维斯嘴角已经僵硬。他流了许多汗水,黏腻地让衣服贴在背部。
他与另一位员工打声招呼,拿着毛巾走到库房。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刷毛巾拧干,而后擦拭胳膊和躯干的汗水。
库房比较阴暗,只有最上方有几面小窗,可以让阳光进入,却不至于提高这里的温度。
架子上面堆放许多制作糖果的材料,以及一些成品糖果。
塞维斯扶住墙壁,拿着毛巾的手垂落。他将额头抵在手背,沉重压抑的喘息从他口中一声声吐出。
他很累,不是身体。心脏上仿佛缠绕许多锁链,另一头连接他的四肢。要将他坠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个绝对爬不回人间的地方。
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像是一只猫,优雅地踱步而来。
塞维斯面无表情地扭过脸,是赫特。他穿着灰色宽松拖地的裤子,一件黑色的松垮背心。双手慵懒地插进兜里,眯着眼睛看他。
“不舒服?”他问。
并向塞维斯走去。
“你的身体真差,没有好好吃饭吗?”扫视塞维斯单薄的身体,走到他背后,拿过毛巾打量。
塞维斯抿紧唇不说话,这座小镇很少有人不知道他家的情况。
“真倔。”赫特笑了声,蓝色发尾卷曲地跳动着。他盯着塞维斯的眼珠,视线下移到他苍白缺失营养的嘴唇上停留,喉结滚动。他再次垂下目光,看向瘦弱的腕骨。
突兀抓住塞维斯的手腕,后者身体一震,想要甩开却被赫特用力握住。
“别这么紧张。”他说:“我只是看你不方便。”
他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塞维斯掌心,手腕,胳膊。就像给自己心爱的宠物打理毛发。
他的触碰,让塞维斯皮肤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