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活捉。但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这一点小瑕疵,自不会被歌功颂德的神族现存高层提起。
特别,他们多是被九天玄女一手提拔。然无人知晓,出事的那一天,帝女九天瞥过长老团拼死发出的求援消息,脸上笑容淡漠,随手将之化为齑粉,轻声喃语随风而去,依稀听见几个名字:“…葵羽…夕瑶…飞蓬…还有…女丑…”
神树高层
望着被战争勾起危机意识的神界焕然一新,九天玄女满意一笑,阖眸时一片绿叶出现在手上,将之放在唇边。少顷,一曲激昂的曲调传出,久久才平息。
一道暗影出现在帝女身后,沉郁的感叹声传入耳内:“哈,恭喜你再进一步。”
没有回头,亦无有丝毫惊异,九天玄女抬手,神树上无数绿叶飘落,似是一场祭奠:“葵羽、夕瑶、飞蓬以及没来及救下的…”她没点明女丑之名,只是淡然道:“我所失去的一切,以他们性命为赔,倒和魔尊所行不约而同。只是兽族旧部和魔军已撤走,汝怎么还不离去?”
重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九天,你非要如此疏离吗?”
“真是难得…”帝女九天终于回首:“自三族之战开始,你再没喊过我九天。”表情有些复杂的望着曾经的旧友,九天玄女一针见血问道:“重楼,大仇得报汝依然没走,想必是有事相求?那不妨明言。”
被噎了一下的重楼叹了口气:“你比以前尖锐多了。不过,话倒是没说错…”他沉吟了一下道:“麻烦你带我去见天帝。”
“你找死也不用这样吧!”九天悚然一惊:“父神不动手,是因为神兽两族昔日因果结下,至今多年,也是该还之时。可这并不代表,汝主动上门,能活着走出帝宫!”
重楼侧开头望向一片碧绿的神树:“我意已决。”
其音调之坚毅一听即知,九天瞪了很久,亦未能令重楼改变主意,她暴躁的按了按眉心:“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虽然没见到,但吾想,飞蓬是不希望汝去的吧!”
“没错,然他人都没了,我凭什么要听!”重楼弯了弯唇角,眼底是九天多年前熟知的、属于昔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兽族少主所特有之任性妄为:“此行最多是死,不死就是赚了!”
帝女翻白眼张口欲言,被魔尊提前打断:“反正,我来之前特地给瑶姬下了封印,要是吾死、封印自解,作为祖神仅存的嫡系血脉,她自会成为新任魔尊,无甚好担心的!”
无言以对的九天玄女苦笑摇了摇头,转身飞离神树。重楼心领神会紧随其后,不多时,天帝帝宫赫然在望。
【叁·缘连】
天帝伏羲似笑非笑的看着,之前在神界堪称大开杀戒的魔尊重楼:“你胆子不小,莫非是以为…朕会顾忌神农?”
“陛下说笑。”重楼谦逊一笑:“瑶姬尚在,晚辈不过是孙辈,对神农大神不过是可有可无,又怎敢仗着身上一点血脉?”他躬身一礼:“晚辈此来,一是道谢,多谢陛下手下留情,让吾兽族旧部得以了结因果,二是求助…”
伏羲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重楼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线略有颤抖:“敢问陛下,不知风云之子魂飞魄散,有无挽回之机?”
伏羲失笑:“原来,你是想飞蓬复活,才会在攻入神界后控制魔军,非昔年敌人则秋毫无犯?”重楼默认般低下头,伏羲敲了敲桌案:“呵,办法是有,奈何不一定能成功。”见重楼猛然抬首,眼神亮若星辰,他扯了扯嘴角道:“汝高兴太早了,且听吾一一道来……”
良久,室内一片清寂,伏羲玩味的笑了笑:“现在,你还要复活飞蓬吗?”灰飞烟灭无法挽回,只有回归原点。可逆转时间哪里容易?更别提哪怕成功,当事人和因果牵连者亦无法保留记忆,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