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的纸,遍身的鳞伤与缺口如同晕染开的优雅墨迹,尚未褪色的艳红以蔷薇的美貌装点其间,交织成一副尚还温热的水墨画。全身不时发生的抽动大幅度退潮,只剩几个残留的浪点还在波动,不久,这幅立体画就将塑型、定格,将喜怒哀乐永远留在胤礽的记忆里。
胤礽看得痴了,甚至忘了与桃源分别,康熙被他占据着去了另一个世界,死在与他的亲密接触里。胤礽对康熙的暴欲与毁灭源于不可明说的罪爱,康熙满满当当揣着最鼎盛的爱走了,也算混沌地满足此生。
温热似鲜活的躯体仿佛未永别于世,一场大梦笼罩下来,将父子俩罩在纵横交错、抵死痴缠的命途里。胤礽不再流泪,只觉十分恍惚,好像心上暗生致命的毒瘤模糊了与世界的链接。他扮皇太子成熟庄重了一辈子,此时却赌气般赖着康熙不愿走,毕竟那个会跟他闹孩子脾气的大人已经不在了。
胤礽试图再次敲响那口钟,再听一听亲自拍奏的哀悼曲也好,然而天地间只有寂寥空空荡荡地响着,胤礽仅听到回音无声的波纹而已。
胤礽滞愣着,任由安静在身边低唱。
不知几曲演毕,他想着罢了,退出来抱着吻了吻康熙的额头。抬起头,胤礽一个晃眼,似乎见到死神的衣摆在拐角处一掠而过。
纵然受康熙细致严密的庇佑,身居高位却又因性情结仇众多的胤礽终究对兄弟的明谋暗害防不设防。与胤禛的私仇与利益争斗为他招来祸端。胤禛暗中差遣的喇嘛巧舌如簧,骗胤礽吃了一颗烈性十足的险恶药丸。三日之后,胤礽全身滚烫如同火烧,躁动不安的雄性激素猛烈抨击神经、掌控躯体,没有妻妾在身旁缓解使欲火愈灼愈猖狂,胤礽在过度亢奋毁坏器物后陷入昏厥,口中癫狂游走破碎含糊的话语。
大火烧光了理智,掩饰了随之蹿露的心头顽症。胤礽在灼热熏香的梦里邂逅了他多年未曾看清的真心,梦里难耐的他亲自寻找太子妃的身影,笃定唤出的却是一声声阿玛。康熙闻声赶来,纵情时他撕破皇父身着的衣袍,看清了上面的图案分明属于太子妃。
胤礽后来也记不清在荒诞的梦境里究竟说了什么,好在现实里口中清晰可辨的不过是对皇父的正当呼唤。康熙确实在听到胤礽昏迷全身发烫的消息后立刻赶来,并亲自陪伴照料,只不过并非扮着太子妃的衣着。康熙给宝贝儿子擦汗湿的身子时从未想到这汗水在胤礽的梦里正是在自己身上挥洒,但看清了被下于胤礽胯部屹立不倒的小帐篷。结合太医的建议,胤礽刚刚转醒,就见自己妻妾全围在床边。
康熙忧心于他的病况,匆匆寒暄两句后不顾尚且神志不清的胤礽看似仅出于父子依恋的挽留,留下那些女人就离去了。胤礽手上残留的康熙掌心包裹的余温一刻不停地抓挠心胸,本出于舐犊之情的无意挑惹无异于火上浇油,胤礽只能靠闭眼想象康熙的面孔来稍解小胤礽的焦躁,然而效果仍旧微乎其微,以至的形式映照康熙略弯垂的后背上朵朵黑色的血花边缘那渗透的水迹,胤礽的攻击狠钻下的立体轮廓似还扎在康熙肉里,又似在衣袍空虚处飘然凹陷出清晰可辨的形状,这些套在一人身上的隐晦美景随康熙的颤咳而活灵活现、如同春天的拂晓来临时自然复苏的万物,纯真美好地融进夜的迷雾里。
3意识流
这篇比较特殊,有点变相解读太康关系的意思
胤礽觉得康熙真是贱。当他的几分怜悯轻佻地越过皇权礼教、伦理纲常想去爱康熙时,总被其大大方方敞现与他的内脏构造放纵的奇光异彩所迷幻,驻足细察,伸指轻轻弹拨,皇父的音节伴血液的咕叽声、身体结构的碰撞声叮铃叮铃地响。康熙的神情诡谲地纠结,肃穆严厉似欲威慑的面容间抽搐着丝缕难以觉察的惶恐与小心翼翼,那澎湃着亲近欲望的眼神仿若催促胤礽更深地进入他,冒犯他,观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