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班的主力。大概是因此,再加之生得比其他糙糙的男生白净一点,我还挺招女同学喜欢,高中后有几个女孩向我告过白。但我都一一回绝了。一是,不喜欢就不该儿戏;二是,我作为抱有秘密的人,不该耽误人家。
高一总体还称得上圆满,正常的人际关系、正常的成绩、正常的老师、正常的社团……我很知足了。
3
高二时,宿舍里新搬进来一个小学弟。
高一今年扩招,宿舍格局也改组了一下,却依然少了几个床位,正巧我们宿舍空了一个,他就住进来了。
学弟自我介绍说,他是云溪山,是特招进来的竞赛生。
我那个自来熟的舍友卢安很快揽着他的肩膀:“小云啊,我给你避雷几个食堂的菜,当心食物中毒!”
云溪山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像信了这句话:“这么夸张吗?”
“那是!”卢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我看云溪山的表情越发好笑,不禁道:“卢安,你别逗他了。”
“诶?”
“没那么夸张。”正在复习政治的江蕤随口回道,“卢安就是这样,少管他。”语罢,他扶了下眼镜,又背他的书去了。
“喂!少损我了!”
云溪山淡淡地笑,露出左边有点尖的虎牙,很有少年气。
我睡上铺,他敲了敲我的床栏,说:“学长,你是不是认识余玦?”
我愣了一瞬。
“余玦?谁啊?”卢安闻讯而来。
“我的表姐。”
“嗯,我是认识。”我僵硬地点点头。
“表姐跟我提过你的名字,说你是个很乖的孩子,让我多学学你,今天看到了宿舍门口贴的名单,就想起来了。”云溪山解释道。
乖孩子?
我从不知道姐姐是这么形容我的。
云溪山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学长带我逛逛学校?我有点路痴。”
我点点头,下了床:“叫我明松雪就好了。”
4
云溪山爱笑。他经常弯着眼睛,虎牙藏不住,暴露出一点点小尖。每次他的同学来找他讲题,他都会笑着解答。有时我们在同一节体育课,两班约了球赛,有女生给他递水,他也礼貌地微笑,然后接过来,又补道:“谢谢,但下次别送了。”划清界限,又温和知礼。卢安和江蕤地性格是两个极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云溪山也都笑着调解。总的说,他是很好相处的人,很快就融进了新的学校和宿舍。
这比我当初好多了。
刚入学时,我甚至整整一个月,没和任何同学说过除“谢谢”、“抱歉”、“没关系”以外的任何一句话。江蕤本来就话不多,见我这样,更懒得理我。只有卢安偶尔会和我说两句,我就嗯嗯啊啊地应,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开口说话的契机,是主动和我长时间沟通的第一位女孩。她叫沈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但这真的让我很担心——即使再内向的人,长时间的适应期过去后,也不该是这种状态。为什么沉默呢?”她问。我只是很轻地摇头,机械化地回复:“谢谢关心。”她也不气恼,继续说:“心情很糟糕吗?遇到了什么心事?抱歉,我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冒犯,我现在就走。”沈棠说她要走,我反而紧张了点,于是将过去的事半真半假地说了,比如父亲酗酒、母亲爱哭、远离姐姐……沈棠拍了拍我的肩,没有对此做评价,而是说了句几乎毫不相干的话:“加入他们吧,每次打球你都在边上看,为什么不试试呢?”这突如其来的语言就突如其来地改变了我。当然,人是不可能因为一言一语轻易动摇固有观念的,但我阔别已久地与人交流后,竟有点享受这般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