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此刻开始我会把你从心里挖出来”

殿下搭着他的手臂从那矮栏上跨了回来,“范闲昨夜假死回京,估计今天就会知道滕梓荆妻儿的下落了。”他终于露出一个笑,邪气十足的同是却又显出一丝无辜,“可惜了,要是昨夜他就知道的话,没准还真会杀了我呢。”

    抱月楼上,李承泽进门就看到坐在那的范闲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净,地上更是又一小汪血水。

    这个人又吐血了,真气又乱了?他琢磨着,视线在范闲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后又看到站在边上哆哆嗦嗦的范思哲,心下瞬间了然。

    估计是被自家弟弟气的吧,范闲人就这样,一身正气看不惯那些肮脏之事,知道自己弟弟是青楼东家,背着无数人命,被气吐血也不奇怪。

    他开口和范闲交涉,即便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扯出一丝笑对这个人说了句,“放下,放下就好。”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扯鬼。

    果然,云淡风轻的语气再次将范闲气到,那人猛然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问自己那些死去的人的委屈怎么算!

    李承泽冷冷一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不在乎他们,我在乎的是你。”

    回应他的,是那人眼中浓浓的嘲讽,“李承泽,咱俩不是一路人,我和你注定为敌!”

    注定为敌。

    不死不休……

    李承泽盯着那人,黑色瞳仁里漫起血雨,“可惜了。”

    而后太子搅和了进来,李承泽冷眼看着太子喊着他“二哥”,又一边与范闲打着掩护,他很快就明了范闲昨夜还见了谁。

    回府的路上,范无救和他说,范闲的确见了李承乾,还揪着太子的耳朵大声说出自己勾结了李云睿的事。

    李承泽闻言,放在唇边的葡萄一个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揪着耳朵,动作亲密,见太子装瞎装聋就大声吼出来,跟亲兄弟一样?

    李承泽想象着那画面,突然觉得刚才吃下的甜葡萄只剩下了苦涩的味道。

    抱月楼对峙当夜,李承泽等来了谢必安。向来冷脸的剑客见了他,

    “范闲……我好疼……”

    难得听到殿下这样无助委屈的声音,可诉说的对象却让谢必安怒得眼眸发红。向来冷静的剑客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力,原本轻柔抚摸的手一个不小心用了力,在那带着伤的细嫩皮肤上留下了难以消除的红痕。

    这样的力道,让睡梦里的人疼得闷哼一声,哆哆嗦嗦地蜷缩起身体。谢必安猛然回过神,面容闪过一丝懊恼,伸手再次温柔地哄着床上那人,“殿下,属下不会再让您疼了。”

    他抚摸着殿下的身体,用最轻柔的嗓音低声哄,“殿下,放松……”

    再次得到机会分开那双腿,谢必安看着那纵横的鞭痕,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本能,低头将滚烫的唇附在那柔软的皮肤上,一下下啄吻着,可很快那吻便变成了舔舐,由小腿处缓慢上移,再慢慢滑到大腿内侧。

    抑制不住的冲动,让剑客的呼吸越发粗重起来,下方的利器已然硬挺,谢必安紧蹙着眉,哑声喊了一声殿下,可李承泽似乎被他伺候得极其舒服,原本因为疼痛而皱着的脸都慢慢舒展开,薄唇轻启,一点点媚人的低吟溢出来。

    殿下的呻吟,谢必安不是没听过。

    从前范闲和殿下交好,白日里两人清白无垢,实际上夜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诗仙叼着一枝花翻进二皇子府来勾人。

    初次,谢必安的剑差点当场让范闲毙命,刀刃横在那人的脖颈处,一缕青丝落下来的同时,耳边却传来殿下懒懒散散的声音,“必安,收剑。”

    谢必安很少会有不想听从殿下的时候。

    他的剑岿然不动,锐利的眸子和范闲那双得意的狐狸眼对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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