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么?”李承泽侧头望他,见那人久久不语后薄唇轻佻地勾起,“想做?”
李承泽微微扯开刚刚才拢起的衣料,可下一秒就被范闲欺身上来,那人宽厚用力的手掌覆盖上他的,耳边只传来一句话,“承泽,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承泽怔住。
到底想要……什么呢?
如若是十几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他想离开京都。他不想被放在风口浪尖上,他只想做一个潇洒肆意的皇子,他对那个位子没有任何企图。
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他被推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方,要想回头,便是万丈深渊。
可这么多年的时光,只有一个人如此温柔地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好似自己回答了,这个人就能承诺、就能捧到他的面前。
这样的温柔,谁会不眷念?
“还记得我去北齐之前吗?”范闲抱着他,用力将他往怀里压了压,“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承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恍惚之间又回到那夜,范闲带着他跑出了二皇子府,到了京都郊外的山崖上看月亮。
那人对他说,“承泽,等我得到内库,得到鉴查院,我就能护住你了。我知道你没有想做太子的心思,可只要有我在,太子他不敢伤你分毫。等过些年,你就是一位闲散肆意的王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呢,就负责每天给你默写诗文话本,你想看什么,我就写什么,寸步不离守着你,怎么样?”
月光洒下来,那人像是天上的仙子。
李承泽闭了闭眼睛,他此刻被范闲抱在怀里,却只觉得对方变成了炙热的太阳,烧的他浑身是伤,“不记得了。”
他说着违心的话,露出一个笑,“范闲,你当时说了什么,不妨再说一次?”
范闲听到他说“不记得”时就僵了身体,接着缓慢地放开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一个人再退让。
范闲盯着李承泽那双漂亮得如同猫儿的眼睛,接着扯出一个笑,“我那日说的,已经不作数了。”
李承泽神色未动,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如今换个说辞,希望殿下考虑考虑。”范闲道。
李承泽点点头,“洗耳恭听。”
“只要殿下能和长公主保持距离,我许殿下一世平安。”
谢必安回来时,李承泽刚好把食盘上的葡萄打翻,他疾步上去,“殿下!”
李承泽穿着一袭黑红长衫,抬眸看他时像是一只蛇妖般,“你回来得挺早。”
他勉强坐直,却显得那般无力,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葡萄,那样子甚至是有些孩童的茫然。
“殿下……”谢必安慌了神,他很少看到殿下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不是范闲他……”
话还没说完,李承泽便猛然咳嗽起来,只见一抹鲜红现于那人的掌心,却被他肆意擦去,“无碍。”李承泽朝谢必安摆摆手,再次靠在了榻上,他哂笑,“恐怕是气血翻涌得厉害,也不用请大夫,休息一下就好。”
殿下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谢必安却决不能如此。他急忙派人请来京都最好的大夫,等大夫到了二皇子府中时,李承泽却已经睡过去了。
搭了脉又开了一副方子,只说不能劳心费神,要多多修养,平复心绪。
李承泽醒来时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要皱了眉瞪了一眼守着他的人,“谢必安,要喝你自己喝。”
“殿下别为难属下。”药又往他面前凑了凑,李承泽捂住了鼻子,“拿开。”
“殿下别任性。”剑客叹息着,低声哄着他,“只是小半碗。”
李承泽摇头,干脆在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拿走,我没病。”他只不过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