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他小一岁,但因为杨宋兰以及隋家两兄弟的愧疚,哪怕最苦的时候,也没有让他缺衣少食,父母又都不矮,所以小小年纪就要比隋缘高十多厘米。
此时,蒋占周的脸与隋缘贴的极近。
近的隋缘可以清晰的看到蒋占周眼里的恶意。
他确实讨厌我,隋缘肯定的想,但他并不在意,自打五岁之后,貌似,也没遇见过几个对他有善意的。
能想起来的,只有刚才那个好心的女士,还有警察先生。
隋缘沉默着不接话。
兀的,蒋占周开了口,活泼的孩童嗓音稚嫩,他轻轻的,用欢快的语调说着
“你是来跟我抢家人的吗?你这个……”
“小-杂-种”
他轻轻的,一字一顿,不听声音,人们会以为这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是在跟新认识的朋友讲什么趣事。
“小周,还站门口做什么,叫你二叔吃饭。”
“好的,小叔”
乖巧的应了一句,蒋占周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将用过的湿巾砸到隋缘身上。
湿巾团成一团,咕噜噜的从他身上滚落,掉在隋缘的鞋面上。
他小声的说“不好意思哦,小杂种,我手滑了,我马上捡起来哦~”
他靠近,脚踩上那团湿巾,也就是隋缘的脚上,用力的碾了碾。
“瞧我,踩错垃圾了,不过我再不去叫雁峥叔叔,鹤鸣叔叔该生气啦,所以麻烦小杂种先生帮我把垃圾扔到你旁边的那个垃圾桶里吧~”
“如果你不想被当个乱扔垃圾的坏孩子的话”
随即他扭头去叫隋雁峥,隋雁峥对蒋占周是不同于隋缘的温和,他面上甚至带了些笑意。
他们走向餐桌,隋雁峥听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讲着学校的趣事,时不时隋雁鸣也插几句嘴,三个人坐在餐桌上,隋鹤鸣吐槽隋雁峥不知道早点热饭,隋雁峥怼了几句让弟弟哑口无言,蒋占周听的直笑。
脚上的余痛越发清晰,隋缘站在这里宛如一个被审判的囚犯,带着隐隐的羡慕,旁观着这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幸福。
蒋占周是隋雁峥父亲秘书蒋荷的孩子,当年隋家濒临破产,对家公司拱火让一些拿不到工资的工人和媒体来堵隋雁峥的父亲。
场面一度混乱,隋父一时之间是真的拿不出钱来赔偿这些工人,他承诺,会努力筹款,尽快赔偿。
可出来干体力活的人,又有几个是等得起的呢,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迫不得已,人都是要养家的,看似微薄的薪水却有可能是他们要省吃俭用许久的生活费。
拿不出钱,愤怒让人失去理智,蒋占周的生母蒋荷就是在这场闹事中意外死去的。
一个愤怒的工人夺过一个记者手中的相机,不管不顾的砸了过去。
工人的手劲大,相机也沉,围着的部分记者看见有人动手后,惊呼着散去,回过神,又不想错过这个大新闻,围着倒地的蒋荷拍照。
隋父驱逐无果,打了120,疏散围堵的人群给救援工作添了麻烦,非常不幸的,蒋荷还没到医院,就在路上失去生命体征。
此时的蒋占周刚出生满一个月。
蒋荷的丈夫在她孕期出轨,女强人平日里忙碌事业,回家待产才发现了蛛丝马迹,收集够了证据后,果断地让渣男净身出户了,但孩子已经临近出生,打不掉了,就决定生下来。
公司出事之前,隋父正准备调休产假的蒋荷去管理分公司。
蒋荷是隋父的妻子杨宋兰的同学,能力强,就是缺了点事业上的运气,父母又都是吸血鬼想让她帮衬弟弟,杨宋兰把她介绍到丈夫的公司,生活上对她也多有照顾,连蒋荷发现丈夫出轨时,杨宋兰也帮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