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时,我也不知道在马车上过了多少时日了。
「你主人是谁?」我问。
心中又是害怕又是不安。这神秘人不知道是何种来头。竟然在扬州城内,慕容家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公然掳人。携了我去却不知会用何种手段对付我。想我平日和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偏偏给人胁持而去,真的是天下一大冤案。
况且我贸然失踪,难保我爹不会雷霆大作,崛起扬州的三寸地皮兼拆了醉英楼。
光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
「到了。」我给蒙上眼,推进一软轿里面。
一路上荡荡悠悠的。
当给解开了蒙眼的黑布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柔软的床上了。
香焚宝鼎,花插玉瓶,两行珠翠立於阶上。
面前却是一个锦衣貂裘,金冠玉带的青年。
只见他剑眉微轩,神情冷漠,眉宇之间却凝着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
绝色!
我心下下了评价。
默默地看了一会後,男子开了金口:「他就是慕容方晴?」
身边的一个护卫恭谨地答到:「是的。皇上。」
我大惊!
皇上!这男子是皇上?扫清寰宇,荡静中原的皇上?
怎么会?我一阵头晕目眩。
他爲何要派人捉我来此?并且用上这么大的排场。
以我的个人眼光看来,其实他们单是用迷药就可以把我弄倒了。或者是随便派一个官兵来,我也是手到擒来的。
爲什么要大费周章呢?难道皇帝身边的人太多,就拿我来意思一下?
我眨了眨眼,百思不得其解。
只好用呆呆地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帝,希望他放我一马。
我看皇帝的同时,皇帝也在看我。
「他真的是慕容方晴?」皇帝又淡淡地再确认了一次。
「是的。」那个护卫唯唯诺诺地回答。神色是诚惶诚恐。
我认得那个护卫,那个捉我——呃,不是,是请我回来的大内高手之一,刚才对着我的时候,还凶神恶煞像只老虎,现在对着皇帝就像一只乖乖的小绵羊。
「想不到他一脸的柔弱,竟然武功那么高强?」皇帝怀疑地问道。
武功高强?是说我吗?我一下子就眉开眼笑,真的是个美丽的误会啊!我最喜欢听别人说我武功高强了。於是我冲向他甜甜一笑,以表示对他的同意。
皇帝先是一呆,然後也戏谑地笑道:「我早就听说慕容四公子潇洒风流,想不到在朕的面前也敢施展你的魅力,这么迫不及待吗?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他这样算是赞我吗?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明白,於是又冲向他粉甜粉甜地一笑,以表示我的礼貌。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多点礼貌准不错,礼多人不怪嘛!
可能我太有礼貌的缘故,所以连皇帝也感动了,他扬了扬眉,那个护卫就马上心神领会,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寝室。
真厉害!我开始佩服那个护卫了,单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明了皇帝的意思,做出最直接最快捷的反应。堪当「解语花」这词的最佳解释!
现在我也开始明白爲何有的皇帝会惜言如金了,不但是爲了「君无戏言」,最重要的是给他手下的那班奴才养叼了胃口——不用说话就可以使人做事,乾脆留一些气来暖肚子咯!
我躺在龙床上,身子软软的不能动,只有眼溜溜的看了周围一圈。
祥云迷阁,瑞气罩楼,带露宫花,玉盏朱履,单樨鼎下尽是余烟嫋嫋。
金碧辉煌——只可以找到这个词来形容。果然是皇帝住的地方,比醉英楼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