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极限。陈彧像个有领地意识的猫科动物,很在意自己的底线和舒适圈,所以陈诺并没有得寸进尺。
对于陈诺的溺爱,陈彧已经做到极致。
除了没把自己的屁股都贡献给陈诺,他身上所有地方都给陈诺碰了个遍。
这会儿跟着杆子往上爬的陈诺,又长腿一迈,骑在了陈彧身上。
不知道怎么,他今天对这个姿势格外感兴趣。
“哥~你帮帮我。我刚刚摔到地上,屁股好疼。”
“你就不能自己来?!小兔崽子,下来!”陈彧被顶在他肚子上的几把冒犯到脸都绿了。
“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不要凶我。”
一不做二不休。陈诺蹬掉身上的短裤,仅仅穿着内裤,又上赶着贴紧了他哥。
像小时候每个打雷的夜晚一样,抱得紧密。
“……”陈彧认命了。
自己惯出来的祖宗,自己受着。陈彧心道。
一边伸手帮陈诺撸蘑菇,陈彧一边在心里懊恼从前所放纵陈诺做的一切。他总觉得哥俩儿之间太没边界感,诸如陈诺从小就爱跟他亲嘴儿,还爱和他一起洗澡,陈彧手机也是陈诺随便摆弄。
“陈彧!你太不专心了。”
陈彧忽然被叫了名字,莫名其妙看向忍耐着快感还生气的人……怎么没把你火憋回去呢。
长歪了,没爸没妈养的猪崽子终于还是在他手把手的带领下长歪了。
……
产房门口的椅子被坐满了,陈彧乖乖蹲在陈焕旁边,怀里紧紧揣着他要送给小妹妹的兔子玩偶。
敏感的陈彧,冥冥之生出强烈的不安情绪,百般抓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都腿蹲麻了,才看见有医生出来。
爸爸站起身来,一阵和医生的短促交谈后,拿起了笔。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一寸一寸剜着心脏,像钝了的刀,无情研磨生的希望。
鲜红到刺眼的手术灯“啪”的灭掉。
带走了陈焕的魂。
陈焕的魂是他老婆江月白。
羊水栓塞,凝血功能障碍导致产后大出血。江月白死在了那张手术台上。
夫妻俩满怀憧憬地期待着小女儿的到来,最后到来的不是小女儿,是个带把的小儿子。
最该平平安安的人被女性生育风险概率中占百分之五的产后大出血带走了。
况且羊水栓塞一旦碰上,基本无解。
“爸……妈妈呢?”
“而且刚刚护士阿姨喊家属跟她去给小宝宝洗澡,你听见没?”陈彧身高只到陈焕腰,他抬起胳膊拽拽陈焕的衣角,小心翼翼问江月白在哪里。
医院要求安静,但产房门口总是嘈杂的。
新的准爸爸和翘首以盼的家人们正紧张惊喜地交谈,说话声音不自觉大了很多。
“妈,我有点担心小云,她进去很久了。”
“老婆,你别紧张,放轻松!”
“……”
周围人的嘈杂隔着屏障,无人关注这对父子在做什么。
陈彧看见陈焕的裤缝被他攥紧了。
陈焕一动不动。
在强撑的身体之内,父亲心底无声的悲恸,他清楚地感知到。
“爸……”
没人应他。
“爸……”
陈彧惊惧地重复着这一个字,好缓和他膨胀到极致的不安。
那是第一次,陈彧看见陈焕如此痛不欲生,哭到呼吸性碱中毒。
陈焕的全世界都离他而去了。
七岁的小朋友刚觉醒自己在家庭中的价值意识。尽管六神无主,在接收到江月白已经离开他的消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