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喊过一声苦,这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穿过一道垂帘,走进里头的房间。
坐在床前的风杏眼眶泛红,面上亦有晶莹的泪痕,双手紧紧握着趴伏在床面的莫林的右掌,深怕在不久之後,那只手就会完全失去脉搏和温度。
凝视着双眸紧闭的熟悉脸孔,南河也不禁抿直了唇线。
前一晚,他从伪装成莫林的同族身上卸下了具有易容、变装效果的魔法道具,想必对方是钻了防御魔法只针对羽族血统的漏洞混进萨尔玛,潜伏并伺机破坏了北山辉石柱後,又偷袭了身为战士的莫林,顶着莫林的面容希望能骗取其他族人的信任。
「我是一名鬼族奴隶,全家大小的x命都掌握在羽族人手里。」被南河放倒在地,全身伤口都在汩汩地渗出鲜血,那人却陷入疯狂般笑着流泪,「他们要我做什麽,我没有权利拒绝,要是ga0砸了任务,我的父母或兄弟姊妹就得去si。」
然後他幽幽地说:「你杀了我吧……我已经受够了。」
南河用力握住剑柄,并未放松警惕。无论出於何种理由,他对萨尔玛而言已经是敌非友,再加上莫林当时生si未卜,凶手自然得果断诛杀!但於心不忍是人之常情,异地而处,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羽族的帮凶。
默然之际,那人似乎是察觉到南河的犹豫,眼神一黯,竟倏然起身将脖颈往长剑上送,当南河发现他的意图时已来不及收剑,锋利的刃锋割开了脆弱的肌肤,鲜血流淌一地,他ch0u搐片刻,便睁大了眼再无动静。
曾经挂念、为之牵绊的一切,从此以後都和他无关了。
南河用力闭了下眼,将思绪自回想中ch0u离,重新聚焦到不远处的身影上。
莫林在失去意识前并没有激烈抵抗的痕迹,他也许是上了那名同族的当,才会在背向敌人时冷不防被狠t0ng了一刀,刀伤位在後心口附近,约莫是受到持刀者的情绪、视野或其他因素影响才偏了点,不至於当场丧命。
另一边的药师正在尽力施救,可惜面对这种程度的外伤,大多只能用药草减缓疼痛或增强t能,治疗的部分则相当有限。
南河回头与小yan对视了眼,她立刻心领神会地跑上前,但在近距离跟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见到可怖的刀伤,仍不免皱了皱眉,才更往床靠近一步。
「小yan?」风杏不解地抬眸,对小yan的举动感到困惑。
小yan却迳自微笑朝她点了点头,顶着药师同样纳闷的目光,朝莫林左上背那道殷红的伤痕探出手,自她指尖慢慢凝聚出萤火虫般的金se光点,飞旋的萤光纷纷在伤口上停驻,随後化为一道道细密如发的丝线,开始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将刀伤缝补复原。
诧异的药师直接惊掉了下巴,连风杏都颤巍巍地起身,捂着下半脸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治癒……能力……」身後传来牧岩模糊的低喃,南河回过头,原以为牧岩会迅速向他追问关於小yan力量的一切,孰料他竟一个跨步、挟着气流掠过自己身侧,赶到床边。
有阵恍惚的南河挪动视线,最终聚焦在牧岩猛然握紧,一会儿後又舒缓放松的手掌上……在族长的身分之下,他依然是位放不下孩子的父亲吧。
圆满达成任务的小yan踏着欢快小碎步回到南河跟前,眨眨眼後扬起眉,脸上像是写着「我是不是很bang,快夸夸我呀」这行字,让南河忍不住莞尔。
「从昨晚到现在,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00她细软的长发,南河悉心问道。他不清楚所谓的「治癒能力」是否会对施术者本人带来不良影响,毕竟许多魔法都有副作用,而治癒能力在本质上也和魔法有些相似。
小yan飞快摇头,为了不g扰到牧岩等人谈话而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