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几近昏厥的白羚眼眸微动,她虚脱的手攀在车窗边缘,缓慢张开手指,垂si求救。
她听不见门外的声音,视线内一片混乱。不到几分钟,车窗被重物击碎,玻璃片四处飞散,一只手臂自外伸进车内,迅速将白羚抱了出来。
强劲的夜风狠狠地刮,白羚趴在男人宽阔的肩头,不断咳嗽。车子附近高温不减,火焰愈燃愈高。
「救……」白羚启开乾涩的唇,声音沙哑,「救我妈妈……」
「不行,」男人的嗓音在冷风中打颤,「车子要爆炸了。」
被玻璃刺伤的手臂淌着鲜红的血,男人轻抚上白羚的後脑勺,将她的脸靠近自己的肩,不再让她看。
生命的韧x,生命的脆弱。
男人带着白羚跑起来,远离燃烧的红光。他的衣裳被白羚的泪水浸sh,她却再也挣扎不动,无助的抗议在逃跑中渐渐停止,白羚终是昏了过去。
爆炸声响彻行云,b人的高温烧在身後,把漆黑的夜照得火红。
***
睡梦中,白羚又回到烟雾萦绕的车内。
窒息的恶心感爬满全身,像是虫子,燃烧的木炭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白羚奋力扒着车门,嘴里却喊不出声。
混乱间,强劲有力的手臂抱住白羚蜷缩的身t。焰火照亮了母亲的脸庞,沧桑,年岁,仓促逃离之际,白羚来不及回头好好看她。
一道巨响。
白羚攥紧医院的洁白床单,在急促喘息中睁开眼暏。
小男孩见她清醒,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倏地朝她靠近。男孩一双眼眨呀眨,好奇又怕生,并不说话。
稚neng的脸凑近,乌黑明亮的瞳孔映照出白羚的轮廓,她还有些愣,头脑昏沉,木然地看着他。
「哥哥说如果你醒来了,要去叫医生过来。」
白羚伸手,拉住正yu转身的男孩。男孩的声音很小,白羚要仔细听才听得清楚。
「是你救了我吗?」白羚声音发虚,还有些沙哑。
小男孩点点头,似想到什麽,又摇了摇头。
白羚朝他投以探问的目光,没注意抓皱了他的袖子。
男孩的手因紧张而微微发热,却没有挣脱,「我听见有声音,好像有人,去找哥哥。」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推着推车的医护人员,小男孩急切地往外瞄,想去找医生过来。
白羚目光冷冽,直gg地盯着小男孩,盯得让他莫名不安。
母亲沉睡的模样犹然徘徊眼前,似乎还能听见微弱的呼x1声。
她想活。
可是如果没有母亲。
「为什麽救我?」白羚喉间乾涩,手臂失去力气般垂了下来,放开男孩,「你们不应该救我。」
男孩目似点漆,闻言瞪大双眼,似乎是很惊讶。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提着塑胶袋走了进来,看见白羚醒来,如释重负般轻笑,「你醒来了。」
「医生来过了吗?」
男孩看了看白羚,又转头看向哥哥,摇头。
「乖,」男人轻拍了下小男孩的头顶,温柔地说:「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姊姊。」
小男孩应声,快速离开病房。
男人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是萧暮,刚才那是我弟弟,萧旭。」
白羚原本眼里的警惕放松了些,她淡淡地开口:「我叫白羚。」
「我和我弟弟原本在山区里面露营,想说走远一些看夜景,没想到竟迷了路,」萧暮把塑胶袋放在床边的置物台面,「大半夜,我弟走到一半说听见前面有声音,我吓得不行,怕深山里会遇到什麽危险,想拉住他,他却一个劲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