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二)


    惊雷炸亮他猩红的眼:我要这天下粮仓不见鼠,要边关不见冻死骨,要贩夫走卒能骂官、要深宫贵胄能知寒!

    他抓起尹元鹤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剜了这颗心去!能榨出三斗毒血喂豺狼、能掏出七分肝胆筑堤坝——余下的热乎气儿,够给您铺条白骨路!

    雨下了下来。

    雨混着泥在青砖上蜿蜒成河,韩承恩眼里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清明神情:尹相!您若是那天火,韩某愿作引火的油!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听百姓拍手笑,胜过百年青史名!

    闭上目,她才觉得舒服了些,毒蔓延的更深,到了晚上,甚至再不能视物,她静静地听完,叹了口气。

    “滴答。滴答。”

    雨打在外头的瓷砖上,她苦笑一声。

    “您若不信。我自有法子,只是想让您知道,这番大业,不是一人。足以。哪日他邱寒义打来,我定第一个冲锋陷阵。”

    “我信。”

    她忽得想起那日,韩承恩送来的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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