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另一个我

  一张湿润的布突然从天而降,牢牢地盖在了他的头上。湿润的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顺着鼻腔侵入他的身体。由于身体尚未痊愈,这股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绵软地倒了下去。

    与之前高烧清醒不同,这次他只觉得脑袋发麻发软,身体也像是好多天没吃饭后的疲软,身体不想动弹,却躺在无比柔软的床中,手被捆绑在身后。

    这床比棉被还要柔软那么些,至少比他家唯一的棉被柔软。

    他涣散的眼睛看向不断忙碌的那人,那人正在小木屋附近的灶台不断忙碌,灶台上的泥土还很新,看上去是新砌的,火苗吞没不断放进去的柴火,火苗像舌头一样在灶台口舔舐。

    又被丢进去一个木柴,高雪行张开嘴,舌头却发木的不听使唤。

    那人站起来,端着那发黄的碗,衣角晃动,却很轻盈。

    高雪行闻到熟悉的米香味,是他被关在禁闭室的时候常常吃到的。

    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听到这个人在说话。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父亲母亲都是普通的农民,他也没有听过自己的父母还给他生了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那人将木勺放在粥里搅拌,勺出的米粥直接撬开他的唇舌,捅入上颚。

    黏稠的米粥将内里的空间填满,黏稠的米粥缓缓流入他的喉咙,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着,将着米粥全部吃下。

    粮食是珍贵的,这种浓稠的米粥是很难见到,通常家里做的也只是掺和米糠的杂粮饭,用肥猪肉抹了锅底烧好的菜就算一顿丰富的饭。

    他的胃被一口一口强行塞进来的米粥填满,胃部有些不舒服,他皱起眉,张开嘴,木着的舌头依旧说不出话。

    下一勺,僵直的舌头试图将那勺子抵出去。

    见勺子塞不进去,那人不急不慢的将勺子别在手指间,握着碗,空出来的手强行张开高雪行下巴,将他的嘴握开,直接将褐色的碗内浅浅一层的粥底全部强灌了进去。

    这人力气极大,即便高雪行无力挣扎,也能感受到手指与皮骨碰撞的咯吱声。

    食道已经在试图关闭,喉咙痉挛,最后一口粥顺着食道进入胃部。

    粥似乎冲淡了吸入体内的迷药,胃部被强行撑大的不适感让高雪行有了些许思考能力。

    舌头发直,味蕾缠留着米的沁香,被麻绳帮助的手臂勒的发麻。

    他目视着那人清理碗筷,随后出门不知所踪。

    等确定那人不在此处,他便努力用手指勾到捆绑到手腕处的绳索,粗绳缠绕差不多有指头那么粗,他试图用手腕蹭着身下的床单,然后将绳子刮下来。

    可挣扎半天,粗绳不动如粗,手指发麻,他喘了口气,却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着那人。

    这家伙走路没有丝毫声音,他那双与他一样的眼睛却毫无波澜,他就那么静静看着,让高雪行联想到之前自己求着爹在县城买的小木头玩偶。

    他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后背发凉的紧。

    好在他的嘴巴不再麻木,他脱口而出:“你是谁?”

    有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无论是军营莫名消失的人,还是他被诬陷的事情,还有最重要的,面前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谁。

    难道他的父母真的有给他生一胎同胞双胞胎兄弟?

    可面前这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他看着

    “你是我的兄弟吗?”高雪行询问,他看着这脸,又联想到军营忽如其来的惩罚,联想到什么。

    要是面前这人真的是他的兄弟,差点丧命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可原谅。

    他内心的想法汹涌澎湃。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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