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根纱线都未被蓬莱弟子碰到。
堪称俊俏的身手!
擂台下,呼声四起。气宗顾青岸的场次是公认的好看,他的剑足够强,姿态也足够赏心悦目——与此同时,跟着他的那个小师弟,则是出了名的“疯”。
这不是说洛饮川神智有损,相反地,少年人在赛场上十分冷静。
疯的不是人,而是剑。
“当!!”
洛饮川沉重的铁剑正面对上剑宗弟子的剑锋,大开大合,猛力疾攻,无比强横的剑意教那个习惯缠斗的剑宗弟子颇为不适应,打得也稍显吃力。
偏偏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数道长剑虚影,毫不客气地往他空门招呼;剑宗弟子忙不迭地抬头,只见二十尺外,顾青岸挽剑运气,眨眼又是五道剑气散开。
才看了一眼,洛饮川恶犬般的铁剑又攻了过来,连劈带砍,步步紧逼!
剑宗很快就败下阵来。
喊出“认输”的那刻,铁剑“当”地擦着他的膝盖,刺入他身后的地砖里。擂台所用的地面乃是硬度极高的玄石,此刻竟硬生生被少年凿出了个洞。
“你这打法……”剑宗收剑回鞘,皱着眉,欲言又止,“……戒骄戒躁,否则易伤心性。”
洛饮川收起铁剑,整个人又变得乖巧起来。他很有礼貌地点头,说了一句“多谢师兄指点”,便回头往顾青岸的方向跑去。
软靴跑过擂台,发出了一串“哒哒哒”的声音。
顾青岸在擂台边等他。洛饮川凑近了,如愿听见他说“辛苦了,打得很好”,这才笑了一笑,满脸写着开心。好像比赛赢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事,还不如师兄一句夸。
秦溯溪看在眼里,很不想记在心上,可是这样的事几乎天天发生,他又被迫强化记忆了。
顾青岸当初在江边说得不错。
今年的名剑大会,他们打得顺风顺水、势如破竹,当真有希望夺魁。
但是真的跟着他们打到最后的话……秦溯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打完比赛就该消失。
总赛程已过三分之二。
正如秦溯溪所希望的那样,逐渐地,他们三人走过的时候,在大大小小的街巷里,总有人听过他们的名字;在说书人的吆喝、江湖客的闲谈、信使出翩飞的白鸽脚上,到处都有他们的故事。
秦溯溪对此十分满意。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别的声音在悄然蔓延。
“……都死了,我们失败了……”
“剑痕很重。”
“……私下去找了洛小道长,他又不理人。他那个师兄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拴着他?”
“……”
“西北……已经集结……届时,都要死……”
长安下了一场小雪。
擂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尽管很快便被扫去,但寒冷的天气和陌生的质感还是教对面来自南疆的一行人无所适从。
两个毒经,一个补天——很快就认输了,因为寒冷的天气里蛊虫非常不活跃。
“承让,”顾青岸向他们抱拳,“天气不大好。若有机会,待暖和起来之后,我等再来讨教。”
黝黑的苗疆汉子摆摆手,用不大标准的中原话道:“讨教不敢,你们很厉害。我可不想乌噪被砍成两截……再会了。”
语罢,他便带着队友跳下了擂台。秦溯溪微微侧头,不解地问顾青岸:“乌噪是什么?”
秦溯溪瞟了一眼师弟的铁剑:“……应该是他的天蛛罢。”
巨大的蜘蛛跳出来时,洛饮川被吓了一跳。少年人铁剑横扫,直撞在天蛛的螯肢上,发出了一声铿锵金鸣。
天蛛吃痛躲开时,剑锋扫掉了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