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清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瘦弱无害的人,曾经当着他的面亲手活埋了一个人。
绝对不能回答!
会死!
“林离!”崔巍厉声喝道。
随手抄起桌边的茶碗,也不管崔巍的呵斥,林离对准徐清的脑袋就往上砸。
早在第一下,脆弱的茶碗便受不住力,被砸得四下飞溅,滚烫的茶水浇在被瓷片割裂的伤口上,疼得徐清神经都在颤抖,可他不能躲,躲了只会招致林离更加凶残的报复。
他只能被动承受着,承受林离那扎进碎瓷片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脑袋上砸,感受着除了疼痛之外,属于林离的血流过他的脸。
“好了!把手擦擦!你看你弄得,老子好不容易淘到的清朝茶碗!这下好了,被你砸得只剩一个。啧!人也死了,看来又得换个新的跟你磨合。”
不顾手还在流血,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香烟,林离十分享受地呼出一口烟,才缓缓道,“没死。”
仿佛是为了验证林离说的话,徐清适时笑了两声,只不过一脸血的他,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渗人。
“行了行了!别笑了!林离你也是,徐清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今天时间被你俩耽搁太久了,等有空我再批评你俩!这次任务我就长话短说了。”
崔巍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拍摄角度不好,只拍到男人的一张侧脸。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得出男人的年龄很小,甚至称为少年都不为过。
“这个人叫虞君怜,现年十九岁,人在海外,下个月就要回来。雇主说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总之不能让这个人活着回来。具体信息等下徐清会告诉你,这次他会和你一起去。”
“不去。”
“什么叫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我可是专门为你留的这个任务,别人想要我还不给!怎么?花花孩子的治疗费你有着落了?”
一提到花花,原本提精神头的人瞬间回到了死气沉沉,连带着抽烟也不再是享受了。
林离干脆灭了烟,“什么时候?”
“现在,马上,立刻,赶紧出发!”
林离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可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右手阻止了他,林离只好作罢。
身旁的徐清还在絮絮叨叨,他的脑袋同样被缠得严严实实,配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着实是令人发笑。
林离也确实笑了出来。
常年紧皱的眉心舒展,笑意至眼尾蔓延,形若蜜桃的唇微微抿起。向来面容阴郁的人,笑起来却出乎意料的温软。
“真不愧是林离,就算成了流浪猫,也能勾引到人类。”
这话徐清只敢在心里说,他脑袋上隐隐作痛的伤口还在提醒着他,面前的这只流浪猫打人可疼了。
“由于这次的任务目标特殊,自身的危险性以及对周围的警惕性都很高,所以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下手。不过别担心,组织为了这次任务能成功,特意为我们制作了新身份——来洽谈生意的商人。洽谈时间定在了明晚八点整,地点则是在雇主指定的富勒酒店里。当然,我知道我们现在这副模样扮不好商人。”徐清指了指的自己的脑袋,随即又指了指林离的右手,“所以崔巍为我们请了位伪装大师,算时间她明早就会到。”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倒时差了。”
离开之际,徐清递给林离一颗胶囊。
“虽说这次任务有组织帮忙,但这也意味着这次任务的棘手。一旦任务失败,你知道的,组织里的规矩。”
徐清说的含糊不清,可林离明白他的意思。
自杀,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组织。
确认徐清真的离开后,林离解开被缠得不能动弹的右手,他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