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s犹见墨痕浓

个“青”字,眉骨又隐约相像,他不禁打趣:“可惜她跟家里人回了花林,不让定要让你们认识认识,保准成就一段佳缘。”

    朝青不能否认,这恶人笑起来确是风情许多,揉过的眼睛又微微泛红,看向自己的时候并不含恨,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能想到是源自对方心里由内而外真实的欣赏。

    他移开视线,用伞柄拨开这双有些越界的手,蹙眉骂道:“李无思,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

    “师弟说的对,我谨遵教诲。”

    作为仇人之间,的确有些过分亲密,但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能几句话就讲明,朝青一改往常忍让,也只是因为昨夜凌青于口中夸上整夜的李无思如何舍命救他,心里略微有所改观罢了。

    朝青视线突然越过他,落在远处那艘大船上,从中进出的竟有几副熟悉面孔,距离太远不好确认。

    他准备追去一看,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手中的伞按在李无思的身上:“很快就要落雨了,这把伞你要拿好,切记掌心的伤口务必不能碰水,否则我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位少主太过阴晴不定,李无思接住雨伞,未从他的最后那句话中反应过来,怎么昨日还要下毒杀他,今日却改口成救。

    “我命竟如蝼蚁……”他不可置信地感叹了一句,将散开的雨伞夹在臂弯里,坐在地上把鞋穿好。

    降嗔说最晚午时,难道是他来得晚了已经错过?

    这一思一想又是许久过去,阳光热烈地照在头顶,由波浪荡漾粼粼波光,他眯起眼睛也很难看清码头之下的众船,感觉只有无尽的刺痛。

    从河面升腾起白雾,才发现是泌出的润眼泪水,汇集在睫毛边,顺着颧骨滑下,码头见多了如此泪洒分别之人,也不多他一个,何况他只是眼睛不舒服而已。

    “分明梦里都在求了,命中怎还是无缘?”

    李无思用袖子擦了擦脸,闭眼皆是幻色,有红有绿有黄有蓝,惹得睁眼也带着残影。

    分明此刻少有的平静,但仍旧有孤船不断撞击沿岸,他循着声音看去,走到了最边,这艘船也是小中之大,并非船舱而是房舱,仅是靠岸没有栓绳,就像是要在此停歇片刻,支摘窗半开,里面也没有人。

    正欲离开,低头瞥见河中飘着东西,眼前的五颜六色格外衬托那一抹白,形如扇面。

    他弯腰探身仔细看,果真是一副扇面,最普通不过的黑墨山水,这晃了眼竟和幻色残影重叠起来,让人一眼便认出是双极楼的后山。

    很快便忘了朝青的忠告,下意识要去捞,孤船撞向岸边险些夹了他的手,只得绕去另一侧,深入水中快速斜挑雨伞,完整的扇面便搭在伞上。

    他突然想到自己昨日让自己的扇子沾上脂粉气味,送去扇坊清洁,沿途顺路也是要取回的。

    捏住伞柄放在地上,慢慢拨开脆弱的宣纸又看了一眼,虽墨痕稍许晕开,可每提每画都只觉得像孙舟业的手笔,应该是整把扇子都掉了进去,沁透了宣纸,导致失胶散开,扇骨沉入河底,宣纸漂浮起来。

    天欲阴而雨先滴,甚至阳光都还未曾撤回去,一点点从河面快速消失,完全暗了下来,蜻蜓低飞,冰凉的水滴溅到脸上。

    与雨争了一时,他动作迅速,用腰侧短刀割下一截稍硬的织物衣摆,用布料盖住宣纸,再缓缓转动雨伞,将宣纸完整移到上面,顾不得伤口碰到渗透的河水,李无思只是换手在胸前擦了擦,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打起伞冲着扇坊而去。

    既然朝青的雨卦已经应验,那他后来说的迟滞之象就结束了,更要抓紧时机。

    来人风尘仆仆,单手不好收伞,就扔在店门外的台阶旁,快步走进扇坊。

    “掌柜的,快替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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