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珠乱撒打新荷

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能把里面人都惊着,降嗔躲得及时,迅速回身,再晚些恐怕就砸在身上,伸手拍了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画云踏进门槛,弯腰捡起震落地上的书,拂去面上的灰,又随手翻了几页。

    转头见个陌生的剑客,垂着脑袋在屋内徘徊走动,偶然停下用手搔着头,发出叹息的声音。

    书架下的木柜都被打开,许多书摞在床上,待那人转过身来,正手拿其中一本古籍,口中絮絮叨叨,脸上眉心紧锁,不一会又蹲在地上把书高高举过头顶。

    目光所至都是被翻乱的地方,剑客分明视线晃过,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故意躲开。

    “这障眼法也教教我呗!”画云直直指着落地成灰的假门锁,想到孙舟业所学幻术,一直不知是何人所授,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是降嗔。

    话音刚落,白光闪过,就响了声雷,降嗔身形一震,似乎是沉思被打得紊乱,同时合上嘴,偶存的轻松笑意也消失

    “二少爷恕罪,卑职以为你不会来此旧院,便没有相告。”

    画云把书丢向凌青,看他伸手接住,才对着降嗔问道:“幻术还能化人?”

    凌青踮着腿,不停抖动身体,撇着嘴插了一句:“我莫非不像活的吗?”

    这人似乎从没见过,师尊在楼中定下的禁令,只许弟子在山顶近楼行居,后不知为何,逐渐化出屏障,如碗倒扣,挡在半山腰,内外众人都不得随意进出,除非有降嗔引领。

    画云上下打量,此人绝非达官显贵,有一丝江湖流气,捧着书时装疯卖傻,说话又虚与委蛇。

    今日已然让双极楼变得陌生极了,念及所谓不生事端,既是如此,少一事也好。遂没有打算盘问那位“梁下君子”所求何物,想必是又在琢磨那些医书如何偷出楼里去。

    “卑职怎敢与楼主共教一徒?二少爷要想学,不如去寻舟业。”降嗔摇头,缓缓走到凌青身边,用手掌抚住他的后颈,“如今药园空关也有些浪费,卑职就寻了个熟人来照顾花草。”

    显然这个理由画云并不相信,还是垂着眼睛妥协道:“这屋子除了我,其他人恐怕还住不惯,平日里要记得多通风。”

    凌青看着降嗔,隐隐感受到身后一丝威胁,要他承认下来,于是表情略有些别扭。明知妖物不可在药院久留,竟还编了个这样蹩脚的话出来,这不是在害他么?

    “倘若哪一日他离开,务必将我屋内的医书放回原位,以防不小心带走了几本……”

    话已至此,画云也不再多说,径直走向旧床,弯腰从其中拖出一个大箱子,踢到那二人脚下,里面都是些没头没尾的旧医书,关联其中的早已被凌青偷走。

    他挥挥手即转身踏出门槛,听得身后总护追出来又叫住他:“雷声催得紧,恐怕又要落雨了。楼主近日出楼闭关,请礼就免了吧。”

    送出画云,这回算是把院门真的关好,降嗔走了两步,才想起回头拉上门栓,懒懒伸着胳膊,从地里的石板路上走回屋子,坐在桌边开始堆叠书籍。

    “其实有句话,我从那年就想问,但总有些不敢。”凌青盘坐在地上,一边在书箱子里翻动,一边试探地说。

    这位总护看起来早就已过而立,鬓边冠带撇开,露出面颊微微凹陷,颌侧隐隐有暗青色的胡茬,双目低垂着,模样像在等他开口问。

    降嗔以为他是要问自己的来头,正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瞎编糊弄过去。

    “先前略有耳闻,传这小娃娃的身世复杂,若是当真无误,他娘既是腾蛇……”说到这他迟疑许久,“你知我们妖界也会私下议论,说这腾蛇身旁曾有一极为亲近的男子。”

    知祸从口出,但泼出去的水也难收,凌青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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