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拿在手里徒增麻烦。
那边李无思快步走出了渔集,蹲下来观察了半天,实是分不清这些会横着跑的壳到底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先去了一趟码头,寻着那艘年年都有打点的商船,背着手在岸边朝里喊了声:“你们老艄在吗?”
唤声此起彼伏,不出一会,有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船舱走了出来,面相老实本分,身着一粗布褂子,上面沾着些似乎是鱼鳞的东西。
“是李公子来了啊,前几日我早收到信,说你今日要随船去花林。”他在腰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一步跨下船来,“空房已经备好了,何时要走说一声便好。”
李无思摆摆手:“不着急,连你这个老大都亲自下市,这几日忙得估计都歇不下脚吧,晚些走也不迟。”
船老大回头望了一眼船舱,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老天保佑,这次渔市办的是好,往年此刻伙计都没卖完,今年却能早退了。不过走的话,还是要晚些,船上的鱼味大,我正喊他们洗刷了。”
许久未见叙旧这么几句,很快转回了正题,李无思开口说道:“我还有间小事想拜托你。”
“客气了,你说。”
“来的路上,碰见几个虾蟹摊子,本想着来都来了,买些尝尝,但我实在是不会挑……”
船老大闻言立刻挥挥手:“小事,小事。我现在就去买。”李无思还想与他一起去,反被他拦下。
“公子这身衣服看着便是有钱人,那些老贩子盯上必要宰你一笔,多余的钱别花。我一个人去也好说话,替公子省着些。”
倒有些不好意思,李无思从怀中掏了些银两出来塞到他手上:“无妨,钱不必省的,麻烦老大多买些来,我要先拿去琼露玉华台。”
船老大收了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手里便满满当当提了几串螃蟹来,个个比拳头大,还在不断吐泡。
“我挑的螃蟹,定是渔集最好的,恐怕那琼露玉华台的采买都不如我。”
他全数递上来,李无思忙伸手接过:“那咱们暂别,等做好,我请船上的各位同吃。”
远远望见李无思的身影,由人群中穿梭而至,背着一双手,精神看着好了不少,也放心下来。
“你这冠实在太过寻常,放眼险些寻不着你。”
他偏头示意孙舟业走在前头。二人未并排,前后踩着鞋印。
“倘若有朝一日老蛇倒了台,大家下山各奔前程,你还会跟着我吗?”师兄冷不丁冒出句话来,声音并不大。
对方身形一顿,稍稍回过头反问:“师兄何出此言?”
李无思边抬起头边朝路边看,缓缓说道:“随口问问。”话音落下,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前头,于是转身等他。
孙舟业的表情有些复杂,确在认真思考,随后对上师兄的视线:“这问,恕我答不上。”
师兄立刻摆手,语气轻松,装作并未在意:“没话找话罢了,但你在楼中说要跟我的话,千万不要再随意说了……”他仰着脖子揽过孙舟业的肩头,往前几步出了渔集,好在是尽头人不多,堵在那处闲聊,没有碍着别人。
“二者不同……”
“舟业,大好前程,都得先以己为本。”他迅速打断师弟开口,摇了摇头径直走去,徒留孙舟业愣在原地,不懂他的深意。
码头还要往下走,闻夕长街宽敞,两侧商铺偏多,又有专人驱赶,门口便少了渔集摊贩,没有大呼小叫的吆喝声。
李无思从琼露玉华台处接来两个沉甸甸的食盒,一股脑塞在孙舟业手里,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个表情。
他的视线绕过柜台,见一人手中抱着铜盆,里面是大块的碎冰,正往坛中倒,那酒坛上还贴着红纸,不禁有些好奇问道:“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