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手里的不能是什么好东西。可等到他低头仔细检查过,才发现这东西的不好程度,实在是远超他的想象了。
他先没说话,只是眉头拧得死紧,看样子是气得不轻。翻来覆去把手里的东西检查了几遍,确认过不是什么整蛊玩具,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黎阳的语气很不好,就算是在他自己的记忆中,他也鲜少这么跟简时一说话。简时一是他很爱惜的人,他小时候刚刚搬家过来,看见简时一抱着膝盖坐在大门口等家里人回来,他都会让父亲停车,然后哒哒哒的跑过去把自己宝贝的玩具塞进简时一手里。
他从小到大都很照顾简时一,简直像是本能一样。就算简时一不愿意承认,可他小时候,是真的把简时一当做弟弟爱护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毫无规律,只会野蛮生长。
眼下简时一还躲在浴缸里不愿意出来,甚至不愿意看自己了,黎阳干脆在浴缸边坐下了。他盘着腿,手里的东西被攥得很紧,硬的边角戳着他的手心,可他毫无知觉,只是一想到简时一这样性子的人进到药店去说要买这种东西,就觉得难受,心里发沉。
他想了想,抬起眼皮朝着简时一看过去,“是我让你觉得有压力了吗?”
“我没有……!”
没想到黎阳会把问题归咎于自己,简时一终于还是回头了。他低吼着否认,可刚刚开了个头的话,很快便因为黎阳自责的表情而堵住了。
他有些着急,不管不顾去抓黎阳的手。那只紧紧攥着拳头的手被他轻易掰开了,他把剩下的药片扔到一边去,措辞许久,才红着脸解释,“是我自己,我想跟你再亲近一点。”
黎阳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简时一的意思,眼睛都跟着睁大了。他反握住简时一的手,身体前倾凑得离简时一很近了,“再亲近一点?”
不给简时一直接点头答应的机会,他又接着补充,“我是承受能力很好的人,你知道的吧?所以你不要因为顾虑我的想法,就临时编出这种会让我没办法……”
“你真的、你烦不烦!”
简时一羞恼,蹭得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他根本顾不得自己浑身赤裸,用这模样站在黎阳面前是不是有些不好看,只是瞪着人,从未如此讨厌说话会给自己留余地的黎阳。
“我已经说了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还要、唔……!”
简时一着急忙慌,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又实在难以保持平衡。他一个脚滑差点就要摔得鼻青脸肿了,最后还是被黎阳擒着胳膊拉进了怀里。
黎阳因为冲力而仰面倒在了地板上,等到简时一稳住身体,第一时间就去看黎阳的手和腿有没有磕伤。他着急又恼火,“你不是运动员吗?!怎么没有一点要保护自己的意识……!”
简时一心气不顺,语气很是糟糕。他皱紧了眉头发牢骚,可很快,便又被黎阳按进怀里去。
他刚刚从浴缸里出来,身上的水汽被黎阳的衣裳吸收了不少。他被黎阳一把按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被迫枕着黎阳的胸膛的时候,他清楚感受到黎阳的笑意带起的胸腔的震动,那种愉悦的笑意惹得他羞耻地咬紧了下唇,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黎阳笑过了,也没有急着抱简时一起身。他抬眼盯着过分明亮的浴室的天花板,散开的灯光像是将视线割成了千百块,然后每一块里头,都是简时一的面庞。
他想了想,先是解释了刚刚的问题,“要保护身体,当然也要保护你了。你真的摔下去没有一点缓冲的话,我们可能真的就得异地恋了。”
说起“异地恋”的假设,黎阳眼里的笑意更为欢快了些,被简时一捶了下胸膛,这才勉强忍住笑。他缓慢出了口长气,不自觉地,又伸手顺了顺简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