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刺眼的银白,什么污秽都掩盖去了,唯有表面单纯浩净的白。望雪居不负望雪之名,从林朝朝所在东楼高处向外望去,近可见百丈高楼层檐覆雪,檐角铜铃轻摇出清泠之音,楼顶积着的雪似堆砌的碎玉。远处可见天启城郊的连绵翠峰上白雪皑皑,偶然飞过几只孤雁,更显苍凉。房中炭火烧地极旺,高窗大开,偶有飞雪飘进窗边烹着茶的小台之上,带着一缕楼台之下红梅的冷香。“大雪红梅,高楼煮茶,我小时候最喜欢这种天气,可惜常年求医,体弱怕寒,算起来也就只有这一年才真切体味到这种感觉。”林朝朝披着厚厚的墨狐大氅,上方的银线勾勒出的花纹隐隐浮光,“很羡慕你们这些能习武的人,冬天不用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