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诺言

    “你要死了。”希泽看着朱厌的眼睛说,是陈述事实的语气,不带感情,“现任理事长梅耶奇先生和我的父亲都认为应该处死你,决议已经递交法院。你不会受到公开审判,而会直接被送去刑场枪毙,全球直播。”

    朱厌笑了,歪了歪头,颈部被铁圈牢牢扣住,以至于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看来他们怕了啊,连法律定下来的程序都不敢遵守了,是怕我在法庭上说出什么对gfa不利的话吗?”

    希泽不置可否,道:“你很危险,耶路撒冷战争和古兰战役,成千上万人因你而死。这次我不会尝试救你,你的一切条件我都会拒绝。”

    “解释完了?”朱厌微微挑眉,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公务缠身的理事长候选人应我之邀,千里迢迢来这儿探监,就只是告诉我个审判结果?”

    他顿了顿,语带调侃:“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来都来了,至少该准备个一万字的煽情演讲。”

    “告知你结果并非我的主要目的。”希泽从朱厌的废话中提取出有效信息,面无表情地做出回答,“十年前你答应过要和我做一次,但一直没能兑现。你就要死了,我希望你能在死前兑现诺言。”

    空气仿佛凝固,两秒的沉默后,朱厌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希泽!哈哈哈……”

    好像听到了什么新颖的笑话,如果不是被绑着的话,他一定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朱厌知道希泽不是在开玩笑,从小就认识,他自然知道这个gfa深孚众望的天才人物、下属眼中风度翩翩的长官,其实是个思维与常人不同的偏执狂,简称精神病。凡是认定了、被写在计划中的事,无论中途发生什么样的变数,希泽都会一丝不苟地想办法完成,哪怕那再不合时宜,他都会去执行,精确得像上个世纪的傻瓜机器人。

    世人都说朱厌是个疯子,但在朱厌看来,自己和希泽谁更疯还不一定呢。不过一个比较张扬,另一个将自己掩藏得很好就是了。

    笑了足足有一分钟,颈部的铁圈在检测到情绪波动后迅速收紧,勒得他不停咳嗽,差点儿翻起了白眼。

    朱厌终于止住了笑,用略带嘲弄的眼光看着静静站在他面前等他笑完的希泽,说:“我记得十年前说好的是我在上。”

    希泽毫不犹豫地否决:“你知道,现在的情况,这不可能。”

    他在大方向上很固执,但细节上又出奇地随机应变,比如此刻,他自然不可能解开朱厌这个危险的囚犯身上的禁锢。

    “啊,这样么?”朱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喟叹,“我记得你好像有洁癖,鄙人最近刚好有些腹泻……”

    他张口就来,哪怕是胡编乱造,只要能让希泽不痛快就行了。他向来不吝于破坏他人的心情。

    希泽闻言,眸色微沉,却没有退缩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摘下双手戴着的白手套,将它们叠放在一起,放到一旁干净得锃亮的铁托盘上。然后微微俯身,解开朱厌扣着裤子的皮带,一把抽掉,放到另一个托盘上。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从容不迫,甚至每一个步骤都很精确,说是要做爱,却更像是在做实验。

    “看来你是不打算放弃了啊。”朱厌见状,轻轻抽了口气,神情似笑非笑。他像是认命一样,头向后一仰,正对从天花板中央打下的炽白色灯光,双目放空。

    希泽转身走向一旁的工具台,从上面拿起两支针剂,分别注射进朱厌的两条小腿,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双腿好像离开了身体,触觉遥不可及,朱厌掀了掀眼皮,问:“肌肉松弛剂?”

    希泽“嗯”了一声,抬起手看着手表,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药剂完全生效,他才解开绑住朱厌双腿的铁链,从腰部向下扯朱厌穿着的那条牛仔长裤。

    这样谨慎的动作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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