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的一声嗤笑,希泽并未对此做出什么表示。他将褪下的长裤折好后放到托盘上,接着脱下朱厌的内裤。
下身忽然空空荡荡,凉飕飕的感觉让朱厌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没能等来希泽的下一步动作,抬起头,只看到希泽走向房间角落的洗手台,从水龙头上拉下一根水管。
朱厌知道水管是审讯室常配备的用具之一,用途包括但不限于让犯人保持清醒、打扫地面的血迹、执行水刑,但这会儿它的用途肯定不是三者之一。
朱厌了解希泽,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本已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上涌,久违的条件反射造成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没。但在任何时候,朱厌都不会主动向对手展示自己的软弱,所有纷杂的心绪到口中只化作一句有气无力的话语:“希泽,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我有洁癖,希望你配合。”希泽语气冷淡。
他拎着水管走到朱厌面前,另一只手拿着工具台上的手术钳,对着朱厌的后穴比划。冰冷的金属激起阵阵战栗,手术钳直接插进后穴一厘米左右的长度,将未经开拓的器官撑开。紧接着,同样冰冷的水管插了进去。
朱厌感觉到有冰冷的水流从后穴汩汩灌入,大概是希泽打开了水龙头。起初只感到些许不适,更多的是觉得凉,凉得他想抽搐、颤抖。他便向希泽提出抗议:“水太凉了,你们gfa不会穷到连加热装置的电都要省吧?”
希泽犹豫了片刻,回身在水龙头左侧的温度控制器上敲击了一个数字,两秒后,水温变得适宜起来。希泽在细节上绝对是个宽容且乐于听取意见的人,除去大是大非的问题,在和朱厌的相处中都是朱厌做主的多。哪怕十年没见,一些刻入骨子里的习惯依旧下意识地表现了出来。
朱厌意识到这一点后却并不打算再多说几句话——哪怕那有可能让他的处境得到改善,这十年间他学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求人不如求己”。于是他继续仰起头,盯着头顶的灯光看。那白光太亮了,以至于糊住了视线,让他不由得想起卢梭的那句“使我们失明的光意味着黑暗”。
水流灌入的速度并不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朱厌的小腹微微鼓起,便意和异物感随之袭来,带来的是久远的记忆。
朱厌虽然打定了主意要装死,但还是歪了歪头,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吐。
十年前的申迪勒疯人院,也是这样一片晦暗的场景中,从天花板中央打下一簇灯光。
那帮对付政治犯的好手擅长不留痕迹地用刑,他被拖出来之前刚好被注射了催情剂,然后用纱布包裹着全身,塞进暗无天日的棺材里。他喘息着,扭动着,却只能让纱布缠得更紧,连锁反应带来窒息。
他很快明白了该怎么做,在分析有利的方案后,他试图用理智压下所有动作的冲动。起初是有效的,他大汗淋漓地仰躺着,张着嘴,像一尾搁浅的鱼。但人类的理智终究有极限,他的压抑很快就达到了极值点,崩断了那根并不实际存在的弦。情欲潮水般反弹,他的思绪被冲散,他开始呻吟、挣扎,并且窒息。
他想,希泽那小子怎么还不把老子捞出去啊,再不来这辈子都跟他没完。
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希泽那么愣的一个人,指不定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秘密逮捕了。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可不信一个刚在eas站稳脚跟的公子哥有能力对付gfa庞大的官僚体系……
他就开始漫无边际地怨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一条真正的鱼,要是条鱼,他被这么折腾早死了。
但那些人显然不想让他死。
在朱厌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棺材盖打开了,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白人青年把他拖了出来。他当时全身的纱布都被汗液浸透了,被拎起来的时候还往下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