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猛地抽回被咬出显痕的手,不可置信地看向面无表情的雄虫,斥责的话还未脱口而出,目光触到那对暗沉的眸子时心中却莫名一寒。
无视商人的反应,连雾从笼子里缓缓站起身,他捏紧拳头喘息着,只觉得身体中的血正迅速地往头脑上涌去,晕眩得让他几乎快要站不稳。
不在乎什么雌雄,他只能听到一个字。
“虫”。
他们……它们竟是异种。
连雾静静地站在这块狭小的空间里,转动脑袋一一看过围观者的脸,企图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虫类特征,可随着时间流逝,依旧没有任何端倪产生。
但他不敢放松。
残忍的,暴虐的异种,总会无情地,戏谑地摧毁一切。
身体自动调整到战斗状态,连雾绷紧身体,移开视线,退后一步。
不管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情况,最重要的是先从这里离开。
他努力调动精神异能想把面前的烂杆割裂,可在仅有的枯竭中非但榨不出一点一滴,反而加剧了脑袋的阵痛,孱弱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连雾后跌几步,没一会又力竭般地摔坐回笼子里,半天再站不起来。
伴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拉尼才回过神来,他怒气冲冲地朝笼子里被汗水浸湿面颊的小雄虫吼道:“你竟敢咬我?”
天知道他给这个雄崽子控制力度饿了那么久,就是要走楚楚可怜的乖顺路线,现在被他不识好歹地一闹,估计难卖出个好价。
不过是被一只劣等贱雌生出来的……想到这拉尼又不解气地一脚踹向笼子,也不知是因手指上的显目齿痕还是被一只幼龄虫崽唬住片刻的恼羞成怒,他胸膛起伏,半天愠色未消。
作为雄虫奴隶类的货品销售,当初没有给小雄虫用铁链和项圈,就是因为他没那么硬气,途中一直在哭,吵着要找雌父和雌兄。
被他瞪一眼后连哽咽都抑在嗓子眼里,把小脸憋得通红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乖乖地蜷在角落里不动了,倒是让虫省心。
更何况这个小货物实在太瘦太小了,戴上也没有实际效果,拉尼又恶狠狠地瞪了金发虫崽一眼,准备把他吓回“原型”。
毕竟是手上有过虫命的,他三白眼一吊不光是几岁的虫崽会感到害怕,就连有的雌虫也觉得他那眼神实在是凶恶得很。
但不得不说黑心商贩这招还是比较高明的,怕拉尼脾气一上头对雄虫动粗,很快就有虫开始心疼了,直接无视了“商品与描述不符”的砍价好机会,连忙给小虫崽说情。
“小小年纪挺烈啊,有够泼辣,而且学着大虫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对啊,刚刚还瞪我来着,说明不像外表那样蔫巴,还挺有活力的。”
“就是,眸子里简直要喷火了,享受养成一个乖宝宝的过程其实也不错。”
效果达到,拉尼见好就收,他收回还想继续震慑小雄虫的视线,又说起些准备好的推销腹稿。
被一串串话术说得心痒,但仍然没挪动脚步的潜在买主们大多心知肚明,能沦落到这个处境的雄虫,他们往往出身不高,就算从小培养,以后的等级可能也会不尽人意。
价高舍不得,又不愿意走,还有不死心者想还价,拉尼翻了个白眼,态度依旧坚决。
这个雄虫可是他好不容易骗过来弄到手里的,就连关他的笼子都下了血本用上好材料打造,就像装宝石的通常也是华美盒子,为了衬他。
冷静下来后拉尼现在也并不着急,他看了眼脸色愈发苍白的虫崽,反正小模样摆在那呢,长这么精致的,总有冤大头会下血本,他看过一众面露难色的饥渴雌虫们。
猜都能猜到,什么看不下去小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