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谈谈

    高考对每天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答题的我来说并不难,不用面对父亲时我也很少紧张。像固定的环节那样生硬而冷静地答完题,检查数遍后打响了铃声。

    父亲一如往日,兴奋地期待着我的考试成绩,我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心仪的首都大学,那天父亲很开心,开了好几桌请客吃饭庆祝。

    我和来宾一一拍下合照,对着镜头露出麻木的微笑。

    我假笑起来总有种不合时宜的怪异感,不像赫洋那样能轻松明快地对谁都咧出一口白牙,所以总是拘谨而局促。

    父亲送走我的时候很开心,说我给他长脸了。不知道他回了家会不会难过。但远离了父亲,我感受到外面的空气是如此清新。

    我从没有好好抬头看过天,每一朵浮云都有可爱的形状,像棉花糖,像小鸟、蜗牛、机器猫……

    小时候父亲不让我看电视,我没有看过机器猫,却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和赫洋窝着看了很多次,嘲笑他幼稚。

    眼泪顺着脸颊淌进嘴里,尝到一点咸味,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有多努力,只有我自己知道。却没有能打电话报喜的人。

    今天我终于要走了……我应该庆幸。而不是再继续顾影自怜。

    我又去了一次母亲的家,他见到我很意外,我心里抱着莫名的期待,但赫洋依然在为各种比赛训练,没有在家。

    上次我哭着离开后,母亲一个人想了许久,她知道自己没做好,一切。

    他告诉我她和父亲早就离婚了。在我断奶那年她已经略微清醒起来,做好了离开那个家的准备,在首都遇到了现任老公,生下赫洋后却还是惦记着我,所以又和他分手回了家照顾我。

    而赫洋只是一个意外,她那段时间心灰意冷,因为失去了我,她把赫洋当作是一个“替代品”。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也许在长达十几年父亲的洗脑里,母亲已经不可能爱我了。我……我竟然不能相信她。

    我问她,“如果你很想我,想到把亲生儿子当作替代品,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呢?”

    她沉默了。

    果然,这是一个谎言,

    我竟然感到如释重负。

    她说她给我打过电话却被父亲发现,她当时重度抑郁,承受不了恶毒的父亲施加的压力。她也想找过我,可……

    我却不想再听了。

    如果真的想联系我,有许许多多的方式,比如只要她登陆那个尘封已久的qq,就能看到我的近况。

    我给她发过无数次消息,是她选择了注册一个与我无关的账号。

    那天我假装自己理解她的苦衷。其实我不能,我依旧恨着她和父亲。

    如果你们都有苦衷,都希望我能理解,那我又该恨谁呢?我不是一个健忘的人,所以即使长大,痛楚依旧清晰。

    大学后我把这些年来没做过的事都做了,我去网吧通宵,抽烟,去酒吧和陌生人喝酒到天昏地暗。我甚至恶劣地想着用和父亲及其相似的脸和那群人乱交,让父亲看到后如坠冰窖,获得扭曲怪异的快感。

    因为我的脸贴上来的男男女女并不少,他们想吻我我也不拒绝。

    有人想把舌头伸进来,我张开了唇又下意识觉得恶心,最终随着酒在胃中翻江倒海,一起吐了出来。

    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盯着我看了很久,可能想趁我醉酒把我带回家。

    我心里清楚,却又麻木地跟着他走。他脱掉我的衣服,摸上我覆着薄肌的胸口,没有火热的口腔包裹,乳尖被冷空气包围着瑟缩。

    我自暴自弃地想不再隐藏那个畸形的女穴。

    只要有洞,无论多么诡异的身体,精虫上脑的男人一样会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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