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酆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可他心里却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哪怕做一辈子连金丹都够呛的修士。
然而这样平淡安乐的生活却止步在厉酆二十六岁那年。
一个厉害的魔修盯上了他们这个没什么威胁力的门派,准备屠尽他们全门用来炼制本命法器。
那日厉酆前往附近的城镇采购些东西,将将躲过了必死的一劫。
等他回到四象门,以往总是充斥着师兄弟们说笑声的门派已经变得死寂,山门口的石碑上被数不清的鲜血沾染,地上躺着死不瞑目的尸首。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停留在厉酆的宗门内,似乎正在欣赏着他亲手创造出的尸山血海。
厉酆很清楚以那个魔修的实力,也许只消用一根手指,便能像碾死路边的蚂蚁那般碾死自己,但他还是冲了上去,用宗门发给自己的剑狠狠朝那个人刺了过去。
然后。
那个魔修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轻轻动了动手指。
厉酆便如遭重创,坠落在满地鲜血尸体中,五脏六腑宛若火烧一般炙痛起来。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死气渐渐包裹住身体……
就在这时。
伴随着一道锐剑破空之声,紧接着便是那魔修怒不可遏地惨嚎声——
“黎溯!你——啊!”
厉酆拼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便见到那杀害他们全门的魔修胸口中剑,瞪大眼,就和周遭被他杀掉的四象门弟子那样失去生息,重重倒落在地,身死魂消。
死得好!死得好啊——
厉酆咧开不断涌出鲜血的嘴,无声大笑道。
“嗯?还有个活着的?”
一个人停下步子驻足于他身旁,语带三分笑意,却又无端地透出一丝冷漠。
厉酆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分辨出这个人穿了身黑衣。
或许是在即将死去的关头,迸发出的求生意识促使他强行抬起手抓住了准备离开的那人的衣摆,含糊不清道:“救……救我……”
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厉酆再度醒来之时,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
旁边升起团篝火,身着云锦缁衣的男子正交叠着长腿坐在树桩上,正悠悠抬眸朝这儿看来。
他肤色很白,眉眼生得俊俏多情,在修真界里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翩翩佳公子。
厉酆看得失神的同时,心中也了然这人的身份。
杀掉那魔修的应该就是这人了,他还记得那魔修在死前曾说过这人的名讳。
黎溯。
这也是救了他性命的人的名字……
一朝一夕间,厉酆的师门被尽数屠去,很快地,那个灭了他师门的魔修又被另一人杀死。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快了,快得让他恍惚,快得让他不知所措。
而黎溯的出现便如黑夜中的灯火,让迷失的他能够重新找到方向……
厉酆为了报恩,便开始跟在黎溯身边。
黎溯一开始根本懒得搭理他,也毫无要让他报恩的意思。
可厉酆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尽力观察出黎溯的每一个习惯或是喜好,哪怕一碟糕点的甜度,一池浴水的温度,以便好好伺候黎溯。
渐渐地,黎溯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两人维持着主从的关系大概快有十年,直到那一次黎溯携着他前往一处刚开的未知秘境,他们的关系才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秘境中藏着一只修炼多年的淫蛟,黎溯不慎之下被其偷袭,纵使最后还是成功击杀了淫蛟,可也因此身中淫毒。
而他们也就是在那时发生了关系。
起初厉酆并没有雌伏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