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蓦地响起哭泣的呼唤,饶是程卓这等见过鬼的道士都被吓了一跳,他抬起手掌,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不大但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片。
没有任何活人身影,也没任何鬼物身影,程卓愣了下,他挥舞了几下指尖的火苗,火苗抖动几下,光芒更甚,依旧没瞧见任何身影。
搞他?
程卓刚准备食指中指并住挥出剑准备应对,就瞧不知哪里窜出来一个黑影,径直朝他扑了过来,程卓瞳孔骤缩,急忙后退闪躲,“噌”一声,一把银剑出现在他手里,剑直指地上的黑影。
崔临猛地扑到了地上,浑身狼狈的他急忙往程卓那边的亮光爬,一边爬一边哭:“道长,我找你找得好苦,我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我怕,求您救救我,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听清声音,程卓急忙收起剑,免得伤了无辜人,他低头看着崔临爬来爬去就是到不了他这边,旋即他蹲下身,指尖的火苗照亮周围,崔临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上也不知怎么弄的,除了土就是泥,已经能想象到这个各方面都很衰的小子经历了什么。
欣赏完,程卓打量起崔林的路线,每次靠近他了,崔临又会后退回到之前的位置,就像阵法在刻意调整什么。
他转头打量着周围,身前是崔临和伦朗本地人生活的荒地,身后是靠近道路、也是用来隔绝外面的草原,是荒地和草原的区别吗?
一个生,一个死,必须分明?
可崔临是生的,按理说不应该……
程卓再次把目光放崔临身上,发觉他现在极其糟糕,既有活人又有死人……这是没换上新的?还是……视线落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该不会跑丢了吧?
可怜的封建保守的孩子啊,明明有好办法,结果一个也不要,哎,活该呗。
如果是这样的话,虽依旧不清楚阵法的具体作用,但目前没看到任何伤害的情况,只是比较符合宗教信仰,那就暂时不管了。
程卓站起身,朝他暂时休息的地方走去,不忘冷漠开口提醒:“你继续爬吧,我休息去了。”
崔临大脑瞬间懵逼,他慌乱喊着:“道长!别丢下我!”
腿脚早已在情绪崩溃下跑得发软,又爬了好半天,支撑都不能支撑起来,崔临只能手臂用力,让自己弹射飞出去,运气好的话,他能直接抱住。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什么运气,整个人直直地砸在程卓身侧的地上,整个人更显狼狈了,但好歹距离近了,崔临用力抓住程卓的裤腿,坚强地抬起脸扬起僵硬的笑容:“道长,救救我,多少钱都可以的,我有钱,保我一命,我能给您万贯家财。”
“我对钱没兴趣,你也很脏。”程卓踹开崔临,冷冷回了句,继续朝前走。
“道长,道长!”崔临不可置信地望着程卓的背影与光芒离他远去,他喘着粗气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但抬头看,一片荒地,不过几秒,他连程卓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不!”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程卓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并不会久待这里,一方面他要找线索,待在这里他就只能日夜颠倒还得尽量维持作息,一方面再前面山路比较多,他打算亲自爬山试试。
至于爬山的原因,大约是昨晚看到的白雾,让他起了远离人群、远离一切的想法。
不过目前只是计划,先把这里的阵法摸清楚再说。
把都装好,程卓才整理好自己的形象走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进行日常该做的放牧,反而是聚在一起,围着一个什么东西。
程卓好奇上前,但人围了好多圈,他不能一眼看穿,只能问着就近的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赫尔寺石去牧的路上捡到了一个人,好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