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看见他,先跟旁人打起了招呼。尽管这个“旁人”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随从。范凌心里有些不得劲,但当着其他人的面,他自然都是吞进肚子里,面上仍是一副得体的君子模样。礼仪周至地将李青芝和阿姐请上了马车,范凌始终秉持着君子的端方,让阿姐看得忍不住夸。
“妹夫这人真是不错,温和体贴又细心,模样还俊俏,小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上了马车后,阿姐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青芝,一副打趣的模样。李青芝闻言,不自觉哼了一声,否认道:“阿姐你别被他那副模样给骗到了,他就是装的,私下里可坏地很,反正我不是他的对手。”忆起往日两人拌嘴的的时候,李青芝总是会落在下风,她就很气。李玉荷听了小妹这话口是心非的嗔怪,心中如明镜一般,继续调侃道:“夫妻间的情趣罢了,小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真寻个木头,那才是无趣。”“阿姐就别说这种话了,听得人臊得慌。”大婚在即,李青芝可听不得这些,只觉得浑身发烫。李玉荷见状也不逗了,打开车窗瞧着外面的热闹。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御街,那里的几处街是上元节最热闹的街市,任谁都不会错过。李青芝见阿姐看得兴起,也探头出去看。然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佳节盛景,而是范凌策马行在一侧的恣意模样。想来是同她一样,为了和今晚的月色相呼应,范凌穿了身象牙白的锦袍,上面映着大团大团的莲花暗纹,在月光或者日头下仿若有流光闪烁。袖口和衣袂处绣着卷云纹,那抹疏淡衬得主人愈发随性自然了。再看看自己一身粉白的衣裙,李青芝差点都要以为范凌特地来跟她配对的了。然转念想想今日上元节,夜游上京,穿白色的游人也应当不少,遂舍去了这个念头。“公主瞧什么呢?”思绪被范凌含笑的话语打断,李青芝故作娇蛮地瞪了他一眼,哼道:“反正不是在瞧你。”范凌确实不信,低笑了两声,也不与之争论。愈靠近御街那边,游人便越多,马车在其中行得也越发地慢,最x后大约是到了地方,慢悠悠地停了下来。“二位殿下,到了,还请下车吧。”阿姐有她自己的事,李青芝今夜也本是要同范凌共游上元的,因而阿姐同她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往和丰楼去了。剩下的,除了她和范凌,便只有琉璃岫玉了,惊蛰很识趣地没有跟过来,而是独自玩去了。“你们两人也各自玩去吧,我会替你们照顾好你们家公主。”虽然这也是李青芝的打算,让两个丫头也各自放纵一下,毕竟两人也是成日在宫里憋久的,到了这个时候怎能不想畅快一下,尤其是岫玉,临走前就说自己要化身一匹骏马,在人潮中奔腾了。但自己还没开口,就被范凌这家伙抢先了,且那样明显的意图暴露出来,使得李青芝有些难为情,当即恼道:“还不是驸马呢就指挥起我的丫头了,你倒是有派头。”范凌挑眉看向他,灯火辉映的面容上有些许愕然,意识到了人可能在害羞,忙拱手作揖道:“是范某僭越了,还请公主恕罪。”他虽说着谦卑的话,但神色却是浅笑盈盈的,看着便心情很好。李青芝倒是拿他没办法,只嘴上过过瘾道:“不恕,你以死谢罪吧。”知道李青芝并没有真的动怒,说得都是些玩笑话,范凌勾唇一笑,又开始犯贱道:“就怕公主舍不得,到时候哭得整个皇宫都听见了。”范凌这一席话说得有几分道理,因为当初李青芝得知父皇得胜时,那哭声便十分嘹亮。脸颊攀上淡淡的绯色,李青芝也想起了这段记忆,觉得当时的自己确实有几分引人发笑。“就你记性好!”羞恼地说了句,李青芝还是将两个丫头放走了。“你们也各自去玩吧,子时前在这里汇合便成,不要玩太晚。”琉璃和岫玉得了准许,高高兴兴地走了。岫玉爱玩,自然欢喜,琉璃虽也没有那么想玩,但她是个有眼色的,上元灯会,自家公主和驸马在一块独处,自己哪里能不长心跟着,还是识趣地跟岫玉这妮子一同玩去为好。两个婢女离去,虽然整条街熙熙攘攘,但对于李青芝与范凌来说,只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