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道。
钱芊荷是第三个入府的。她原本是田庄庄头的女儿,趁着李维墨去田庄散心时爬了床。一开始李维墨还顾忌母亲杨氏并不愿意接她入府,不曾想钱芊荷一下就有了身孕。
“淮儿?”苏锦心嗤笑了一声,“不是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外宅了吗?夫君可是仁至义尽了。别的,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钱芊荷入府生下李淮后第二年,有关于她和她表哥的私情便被传得满府皆知。虽然全无凭证证明李淮与那表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但钱芊荷曾经与那表哥关系亲昵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李维墨心里长了根毒刺,便再也拔不出来。再后来到了年初,李维墨的那个外室又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李淮的地位就越发尴尬起来。
“夫人!我们淮儿千真万确就是夫君的儿子,夫人莫要听那起子小人嚼舌。如今夫君统共也才淮儿和外面的两个孩儿,外面那个又还……”钱芊荷急道。
钱芊荷想说,外面那小崽子现在才不过满月,他那亲娘病病歪歪一副快死的模样,指不定能不能养得活那小子。好在她再急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只好及时收了口。
“是与不是,那可不是我说了能算的。夫君过世前,已经请了族老滴血验亲,明明白白立了遗嘱。以后柯儿便是我的孩儿,是李府的嫡子。至于你,家去以后要如何,与我府上也没有干系了。”
“夫人!你要赶我去那种地方!我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也当是为夫君守节了。呜……”
另一头的何燕燕一边哭一边站起身来要往柱子上撞去。一旁的粗壮的婆子立刻赶上来眼明手快制住了。
“把她们三个捆起来,扔出府去。再也不许放进来!”
“夫人!!你好歹毒的心肠,夫君尸骨未寒,你就要把我们卖去勾栏!我们几个好歹侍奉夫君一场,你连热孝都等不了吗?”
“卖?哪里的话?我可不要那地方出来的银子,不过让你们哪里来回哪里去罢了。”
“夫人……夫君才刚入了土。您开开恩,就让我们几个为夫君守百日吧?”周柳儿泣不成声,哀求道。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罢了。又没给你们找些泼皮无赖嫁了,何苦来?”
苏锦心冷笑了一声,又对一旁的丫头道。
“红叶秋霜,你们把她们带下去。嘱咐门房以后谁敢放她们进来,就和她们一起去吧!”
“是!”苏锦心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就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扭着几个妾室出去。只那二房赵子露没任何人敢去动她。
吵嚷的声音渐渐远去。屋里很快又清静了下来,只剩了两个仆妇和赵子露。
对于现在的赵子露,苏锦心也拿她没有办法。这人的父亲这些年越发飞黄腾达,官位也是越做越大。到了如今已经是昭勇将军,成了她兄长的顶头上司。
苏锦心也不去看她,只当她是空气。喝完杯里的茶水,她刚起身,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忙一手撑住回纹案桌,那眩晕感越发严重。
案几上的青花盖碗滚落到地上啪地碎了一地。苏锦心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了赵子露。
“夫人累了,还不扶夫人回去休息吗?”赵子露缓缓站起身,笑眯眯道。
赵子露也是个极出挑的美人。与苏锦心的端庄秀美不同,赵子露乍看清冷端丽,细看时又隐隐透着几分轻佻妩媚。
“你!你干了什么?”苏锦心只觉得双眼发黑,喘息着喝问,身子却无力地跌坐回圈椅上,“刘姐……”
“你叫她呀?刘嬷嬷,你还不过来扶我们夫人回屋?”赵子露扬起手招了招,笑着说道。
“……是。”
侍立在一旁一个高壮异常的仆妇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