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却选择做长期抑制信息素疗程。
截止今日,裴清绝是药不敢停,外部防器不能摘,还必须定时回医院体检。
他们这种有军制的驻外记者,定时治疗,体检,简直是痴人说梦;常年身处战争地带的核心地,拿到一手资料后,要就地记录、修改、报道。
只有任务彻底完成,他们才能行使他们的基本权利。
杨少康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上主驾驶位,目光朝副驾驶看去。
裴清绝此时睡得正香。
三个月前,当地医生就提醒过他们,要尽快接受治疗,怕某位患者不接受,急忙补充一句有信息素不代表是alpha或者oga。
杨少康有条不紊地开车去机场。
市内早经过了,车在高速公路上开驶着,多数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但越往机场的方向,夜吞光就吞得尽兴,直到远处一阵红光。
f6029机场——机场建筑上的耀眼红字几乎刺进杨少康的眼睛。
该机场由军方建设,用作保护这里的同胞,携带机密人员。
通常拥有编制的驻外作者回国,需要乘坐军用星船回国。
裴清绝的家乡,位于南方的柳宿星。
夜晚九点,安检员对他们例行检查,确定无误,带领他们上一条星船,星船没其他旅客,安检员向杨少康说明注意事项,以及飞行时间后,便先行下船。
裴清绝此刻还有些迷糊。他现在仰躺在沙发上,迷瞪眼睛玩着手机。
杨少康无奈地摇头,对他说一句晚安,回放有他行李的房间。
待房门声起,躺沙发的beta才坐起来,摘掉自己的嘴套,从行李抽出药盒,抖出几颗软糖吃进嘴里。
这条星船开向柳宿星,需要十五小时。
如今没工作重担,裴清绝一时想不出想做的事,所以他此刻背靠飘窗看大部头;杨少康期间出来几回,问他当下身体情况,问他未来计划。
飞船窗外,一条陨石群排队似的略过飞船,而从陨石间缝隙,他们能看到粉紫色的星云。
裴清绝对两个问题说出系统式的回答,还好,不清楚。
杨少康对此耳闻则诵,他能做的只是嫌弃看着他的室友,然后继续没话找话。
电子时钟显示凌晨两点,裴清绝手头的书翻到三分之二页,但裴清绝毫无睡意,长期抑制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失眠与持续心境障碍如影随形。
船外早不见陨石群,只有五颜六色的星云,紫红绿蓝,四种颜色来回切换,仿佛绚烂一瞬的烟花。
毕竟是半夜,按照正常人作息时间,他该睡觉,睡不了也必须脑袋空空,闭目养神。
于是裴清绝顺势一倒,面向窗外的星云,缓缓闭上眼睛。
当飞船到达的柳宿星上空,机械女声警示响彻整个飞船。
“飞船即将穿过大气层,请船内乘客系好真空带……”
杨少康起得比较晚,听到广播他刚睁开眼睛,本能把带子系在腰间,可飞船往下降落,他隐隐想起,外边的室友常忘系带子。
即使想到,也容不得他乱动,飞船已经在降落。
领导曾跟杨少康说过,裴清绝就是太放浪不羁;杨少康哪里不知,他陪做十年室友,告白不下五次,收不下五次好人卡,每次都用这种理由。
再过两年他就三十岁了,他想通了,倘若再次收到好人卡,他也只能打道回府,自降身价,选择安心过寻常生活。
在他胡思乱想间,飞船顺利降落在柳宿星一级星际机场。
裴清绝垂着头推着两人的行李箱走,脑袋更加昏沉。
杨少康从下飞船起,愁绪都明晃晃写脸上,却最后在直达通道才表示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