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阔仍旧低着头,一副畏畏缩缩的自卑样,轻声回道:
“不知道,落在后面了,或许有什么东西忘了……”
路柏泽到底比他弟弟成熟得多,也收着多,虽然眼中还是泄露出一点不屑,但还是没多说,侧着头闭目养神起来。
秦洲阔松了口气,正想走到一边默不作声装蘑菇,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英气长发男却撞了他一下,扯着唇笑着说:
“呵呵,还落东西,你以为谁都是你,能把自己忘车上。”
秦洲阔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出头破坏人设,然后因此推迟退休计划。
于是他很废物地将头压得更低,就差没插个牌子“我是个没意思的软蛋,遇上我你可是踢上软豆腐了”在身上。
喻荼嘘了一声,了无意趣地走开了。
好你个喻荼,欺负老实人。你等着,到那场厕所里你被捂着嘴搞的戏份,不用被鬼附身我都会把地板踏得震天响,让喻荼你吓死!
一旁穿着燕尾服的管家递来一块方手帕。
古堡管家有一张俊美的脸,秦洲阔却因为他如红酒般深蕴优雅的笑下了一跳。
倒不是说管家先生笑的不好看,而是这抹笑本身不对劲。
电影前期的管家不苟言笑,像个被设定好面无表情的npc一样,除了会精准打理好旅客们的日常起居外,平常是叼都不叼你一下。
中期就玩失踪,到后期再出现时便是手持皮鞭,咧着夸张疯狂的笑容要抽试图逃跑的旅客小队了。
现在的可怕的鬼畜抖s笑,怎么想怎么不怀好意。
管家先生维持着抬手递手帕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没有因为僵持而变形一丝一毫,大有秦洲阔不接受便不收手的意思。
秦洲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小幅度地伸手,谨慎地中指和食指夹住了方帕的一角取了过来。
管家见他收下了就要往口袋里塞,开了口,嗓音意外的粗砺,像被刀切坏的上好的木材。
“不擦擦手吗?似乎碰了脏动西。”
秦洲阔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得很,一点也不脏,于是沉默以对。
对方没得到回应,低低地笑了笑:“总会用上的。”
正好此时路聊星回来了,也没解释为什么回来晚,跟在路柏泽后面,众人在管家的引领下踏进了古堡的大门。
入目空旷,客厅摆设着些古朴典雅的物件,有些竖立起来的物体被哑光的黑色丝绒布包裹着。
管家手上的灯是唯一的光亮,为了不落队,一行人只好突破社交安全距离在光可以照到的地方贴在一起。
到了二楼,管家给他们每人指好房。
喻荼不适应和人拥拥挤挤地贴近,此时身边只剩下秦洲阔和管家,便主动落到了不远不近的后面。
他抬眼瞧刚刚在门口被自己嘲讽过的秦洲阔,他记性很好,看过一眼便能将一个人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
他本来不会对那种畏畏缩缩的人多看一眼,更别提花心思出言嘲笑。
可看见秦洲阔被路柏泽捏包子一样捏圆搓扁,心里却生出份兴味。
像小孩觉得对别人手里的玩具就伸手去要一样,喻荼理所当然地便去吸引秦洲阔注意去了,目的达成了,目标却给他吓到了,像只雏鸟一样小心缩回了脖颈。
现在人还避着他,紧紧跟着那管家,光晕染在他周身,那样高而挺拔的身体,路聊星却幻视秦洲阔像只在黑暗夜色中静静盘旋的萤火虫。
这管家真碍事,如果没这人,他肯定上前和秦洲阔说些什么了……
合同上有写租住古堡附带“管家”吗……怎么会想不起来……
路聊星一边思考,眼神匆匆略过旁边的一张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