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自己去得到的。
我不信任任何人,我不敬畏神灵,我就是自己的造物主。
贺玲习惯了这个环节,每年却都会忍不住说一句,“那妈妈帮你许一个。”然后虔诚地闭上眼,吹灭蜡烛。
“好了。”贺玲将蛋糕放回茶几上,把塑料刀递给我,“秋迟来切蛋糕吧。”
我坐下来将蛋糕分成三份,一份给贺玲,一份放到自己面前,另一份放在中间。草莓奶油甜而不腻,蛋糕绵密松软,在生日这件事上贺玲从不马虎过,平时过得再拮据,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也是决不含糊的。
贺玲说这是因为她从小就被教导要自爱,爱自己的出生,爱自己的身体,爱自己的心灵。而生日是用来感谢自己能来到这个世上,感谢自己能爱和被爱,是一年中最该庆祝的一天。
她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套画具,很贵的牌子,贺玲解释,“这是用报社的奖金买的,没有花多余的钱。秋迟,妈妈把这副画具送给你,不是希望你能考出多么优异的成绩,而是希望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喜欢,热爱画画本身。生日快乐。”
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很迟缓地道,“……谢谢。”
贺玲弯眼,她站起身,“我先把礼物放到你房间里,你什么时候想用什么时候拆开。”
我没说话,算是默许。等她转身,我将蛋糕上的草莓挑到对面,这时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我放下叉子快步走过去,只见画具被扔在地上,贺玲一脸震惊地看着……
黑板上的幕布掉下来了,上面的东西一览无余,贺玲迟钝地看向我,解释道,“是……画具不小心碰到了……”
我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画具,将掉落在桌子上的幕布重新挂上去,贺玲无言地站在原地,五分钟,十分钟,她开口,“……是那个孩子。”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贺玲与我对上视线,又很快躲闪开,她问,“这些照片……是……”
“我拍的。”
“……”贺玲缓了好几秒,又问,“你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吗?”
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拍这种东西,而是率先关心宋听雨的安危,这就是贺玲。
善良,愚钝,试图包容理解所有人。
“不知道。”我说,“他在哪不重要。”
贺玲动了动唇,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说最为温和,她问,“秋迟,你愿意和妈妈聊聊吗?关于……那个孩子。”
我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
贺玲抿唇,坐下来,她鼓起勇气抬头看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说,“第一次搬家后。”
贺玲问,“是因为想去找他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说,“妈。”
贺玲红着眼听我道,“别问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只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放在膝侧的手在颤抖,“你有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
客厅外时钟的秒针一嗒一嗒地响,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在贺玲执着的注视下,我说,“没有。”
得到期盼的答案后贺玲彻底松了一口气,印象里她从没有这么失态过,贺玲坐的笔直,却微微垂着头,她说,“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不该……”
“吃蛋糕吧。”
“……好。”
回学校前我给卧室门上了锁。
晚自习结束,我乘着末班车回到仓库,还没打开门,一声猫叫率先冲了出来。进去后开灯,男士成人鞋大的暹罗坐在门口,蓝色瞳仁竖的很细,“喵~”
一瞬间的怔愣后,我拿出兜里的火腿肠,暹罗走过来小口小口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