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武篇8

    “我没有骗你。我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皇甫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冯权会突然对他这般的不信任。

    冯权无神地睁着双眼,好似没想到,实则是已经丢失了思考的能力。

    “阿睿……”

    冯权醒后已记不得后来皇甫说了什么,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手里还拽着皇甫的袖子,冯权突觉有些羞耻,他都什么年纪了,还幼稚的需要拽着旁人的袖子才能睡着……

    “阿云。”冯权推了推身旁睡得正安稳的皇甫,“你带着换洗的衣物吧,能予我一套么?”

    皇甫在铺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从包袱中拿了一套衣物,交到了冯权手里,才有些奇怪地问他,“你要衣服干什么?”

    冯权咂嘴,这人的脑子里是灌着水么?他昨日头风症接连不断,身上的衣物也被冷汗浸湿了好几次,冯权说来也是个富贵病傍身的,自然不想再穿着脏衣服,可惜他自己的包裹先前落在了车驾上,只好借皇甫的先穿着了。“穿啊。”

    冯权回了一句,便毫不避讳地开始脱衣服,皇甫愣神地看着冯权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剥离,单衣一褪,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皇甫的脸腾得红了起来,急急掀开帐子出去了。

    皇甫站在帐前,猛然间想起了刚刚取得那件衣服是他穿过的,又急急掀了帐子进来,却见冯权正在脱裤子,当即大受刺激冲出了营帐。

    皇甫去而复返又匆匆离去,行径十分古怪,冯权却并未多想,只是将褪下的衣物扔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穿上干净的单衣。不过,他总觉得皇甫这人多少还是有些毛病的,这般火急火燎毛毛躁躁的,只怕还是什么顽疾呢。

    皇甫撩了冷水拍着自己的脸庞,眼前还是不断地晃着冯权换衣服的场景,脸上的热度便怎么也退不下去,又想着冯权穿了他的衣服,皇甫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顺着喉管跳出来了,整个人仿佛置身炎夏的伏日,只要有一个小火星,他就能将自己焚成灰烬了。

    【注】

    头风症:偏头痛

    脱衣服,啊,好赤鸡!?????w?????

    虽然带着御酒需要万事小心,但这左右不过几日的路程,酒队便是再慢也快要到肃王府了。

    一路上都未发生什么事,只有冯权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磕碰,皇甫记着冯权的头风症,也不敢再提要将他送回襄武的话,只是终日将人带在身边,尽力保护,即便如此冯权也被砸了两次,后背上黑青一片,直把皇甫吓得手忙脚乱的。

    冯权的心却是一直悬在半空。

    一路无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嘶。”一阵钻心地疼痛窜了上来,冯权咬牙,回头瞪了一眼满脸委屈的皇甫,“轻点儿,你是觉得我还不够疼么。”

    皇甫抿嘴,塞了他一嘴的牛肉。

    冯权暗自叹气,皇甫这糟心的祸害……原本他服软皇甫还是听话的,渐渐的竟然不顶事儿了,现在变得软硬不吃的,越发的不好对付了。既然是软硬不吃了,冯权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脾气越发大了起来,有时候冯权都觉得自己有些怪异,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这般的臭脾气,动不动就着急上火,什么圣人言什么君子修身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去。

    冯权只觉得他之前的猜测或许是真的,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修正他的行为,而他受的那些伤并不重,虽然不足以伤及性命,但却足够使得皇甫将他送回襄武,只不过皇甫被他的头风症所震慑,因为后来皇甫即便没有提及送他离开,他也因为思虑过重又头疼了一次,皇甫哪里还敢再触禁忌。

    前日自他被突然掉落的石块砸中后背,皇甫就臭着一张脸,话也不肯跟他说。

    冯权将衣服穿好,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伤药的皇甫,实在想象不到这人究竟遇上了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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