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好了,帝释天温润笑着,让谎言编制成把他包裹在无法呼吸的茧。妈妈的病是我害的,大家对我的厌恶是我自己招来的。如果牺牲我,一切是不是就都会好起来呢?

    “我不是神子,是一个灾祸。”

    魔神恨不得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告诉他这都是假的,至他的眼中帝释天从来都不是灾祸,也不应该背起他难以承受的重责。

    “神子大人,”魔神咬牙切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狠狠嚼碎来消解心中的怒火,“你不许这么想。”

    “可事实本就如此。”帝释天向他施展没人见过的任性:“我想吃你上次做的汤,真的很好喝。这次可以多加些糖吗?唔……别生气,就是感觉上次还不够甜。”

    魔神沮丧如被戳破的球:“我气的不是这个……算了。”

    “谢谢魔神大人。”帝释天只在他面前才笑得像个少年。

    “战争开始了,贵族必须选一位子女去父亲选你去。”长兄平静向帝释天宣告,不论他是否愿意:“一切家族会帮你安排。”

    从小被人伺候长大的帝释天,养尊处优的帝释天,孤身一人坐马车去往前线。家里果然还是帮他做了些安排,不在最前线的军医,正好让他能用用尚有余烬的光法。

    起初士兵无人看得起这位少爷。他们见过太多的贵族老爷们了,只会颐指气使,并无作用,看他们恰如看将死的蝼蚁无情。他们将他隐隐排斥在外,让他遭受冷落,让他自己摸索该如何生活。

    帝释天手上因粗活磨出一层薄薄的茧。他自幼长在教廷,见过太多人太多事,竟也习得了一眼看人的本领。他懂得士兵为何厌恶他,表示即使自己根本无过也可以给出理解。

    他永远这样温和包容谅解他人施与的不公。魔神听他的描述想着,他就没想过没有人会这么回报他吗?

    “你真是傻得无可救药。”魔神掌心燃起火焰又不知道该毁灭谁,分外懊恼地握紧拳头,将火熄灭了。

    魔神抱帝释天上屋顶看星星。星星很远,彼此很近。帝释天找不到更多话题就试着数自己的心跳,甚至好奇它何时才能安心长眠。

    有人在战场后方唱响颂歌。这消息似是长了腿儿在战场上传播,将士们无不惊奇。是颂歌?是颂歌。在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地方,居然也有人妄图救赎么?

    白鸟自不知多远的天边飞来,轻巧落在帝释天略弯起的小臂上。

    “飞鸟啊,你定是跨越万水千山而来。你见过生机无限的绿野,也飞过生灵涂炭的焦土。”帝释天重新露出他在神殿里看众生的神情:“看,这无垢的白羽因飞越战场染上多少尘埃。你本不带着硝烟来,又为何要惹上污垢?”

    他深知飞鸟是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是用手轻抚过鸽羽,待尘垢除尽,目光追随它的振翅仰望到更远的高空去。

    帝释天在这里感受到无数绝望。哀嚎与血在兵器相接里缠绵交织,百姓流离失所,不亚于圣典所描绘有关地狱的景象。魔神也是地狱来的,他身上的气息,和这里无比契合。魔神能给他带来安心,而这里只能让他加倍因世人的受难痛苦。

    这仅是前线。帝释天依战士的家书知晓,哪怕不在此地的人们也因为战争无法过上安心的生活。贵族皇族对百姓施以枷锁,剥削本最该享受平静的人们难以安宁。

    我,生来应该挽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神子,竟来到他们身边也无法拯救他们。

    帝释天拿起了酒杯。

    *:此处纯胡扯,对西方教派不感兴趣

    “你还在向‘神’祷告吗?”

    “我的神?”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

    生为神子,压抑天性,屈从命运,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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