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乃是大隋忠臣!先帝在洛阳城陷时,将天下托付给秦王殿下,这乃是禅让!老唐国公却是大隋反王,自立为帝,这岂不是玷污了先帝禅让的美名!”“请老唐国公为秦王殿下的名声着想,先自去反王名号,再让秦王殿下接受先帝禅让,名正言顺地重立大唐国号!”高颎私下劝李渊道:“这又不是不让你当皇帝了,只是更加名正言顺地当皇帝而已。现在朝廷中几乎都是隋朝旧臣,你不过退让一步,就能安抚住大隋旧臣。你还犹豫什么?如果你主动退位,并说自己之前举起反旗是被逼无奈,这不也是为你自己洗刷不忠的污名吗?”李渊愤怒道:“天下大乱,能者居之。隋失其鹿,我称王称帝,是何污名?!”高颎淡淡道:“但你是能者吗?”
李渊深呼吸,冷笑道:“你们这样逼迫我,逼迫大唐,李二郎和李三郎知晓吗?”“这就是我的计谋。”李玄霸跨过门扉。高颎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训斥道:“三郎!我说过你不准出面!你怎么……”李玄霸对高颎拱手作揖:“我知道老师想要替我背负,但这件事我必须出面。”李玄霸起身,又对李渊拱手:“父亲,退位吧,二哥再重新尊你为皇帝。”李渊浑身颤抖,脸色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玄霸,嘴唇哆嗦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双手握紧,喉头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大德……为何?”李玄霸保持着作揖的姿态,语气冷淡:“因为……父亲,我不信你。”他直起身体,抬起头,神情也很冷漠:“父亲,我不相信你。”“请先退位,然后以被隋帝禅让的二哥父亲的身份,以未来太上皇的身份,重新登临皇位。” 不过被贬为庶民屋内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李渊的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直到触及李玄霸如同冰封的眼神。他打了个激灵,从恍惚中回过神。“李玄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渊声音变得沙哑, 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李玄霸道:“知道。”李渊咬牙切齿:“你不怕天下人骂你不孝?!”李玄霸道:“无所谓。”李渊怒斥道:“你会被所有人口诛笔伐!”李玄霸道:“没关系。”李渊骂道:“后世史书也会将你这个不孝之人钉在耻辱柱上!”李玄霸道:“嗯。但我不在乎。”李渊被李玄霸的冷漠刺得一时失语。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不住地打量李玄霸,把如今的李玄霸与他记忆中那个除了病弱之外都很模糊的孩子做对比。完全不像。与他印象中的李玄霸完全不一样!李渊强压住自己对陌生的儿子的恐慌,声色俱厉道:“李世民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刚离开的李智云知道吗!”李玄霸道:“不知道。所以我才会趁着二哥远征, 并把小五支开之后才做这些事。不过父亲,我背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会阻拦我, 而是因为他们会坚定不移地成为我的同盟。别说魏晋南北朝,就说之前先秦两汉, 皇位争夺都一直十分血腥,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极其常见。”他说罢,忍不住笑了一下:“父亲,我真的很奇怪,你究竟有多天真,才会认为二哥打下的这个天下, 会仅仅因为你是他的父亲,就拱手让给你?”李渊刚想说什么, 李玄霸打断道:“你又究竟有多蠢,才会认为我和二哥、小五也是个蠢货,不知道一旦二哥当不了皇帝, 我们三兄弟的性命都堪忧?你以为我们会把性命交到他人手中?现在你退一步, 还能勉强留个体面, 不要逼我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留给你……”李渊终于忍无可忍, 抬手朝着李玄霸抽过来。眼中忍不住心疼之意的高颎连忙上前,想要拦住李渊。却未想到,李玄霸居然抽出腰间佩剑,用剑鞘挡住了李渊挥过来的手。李渊吃痛缩回手,不敢置信道:“你居然敢挡!”高颎也惊讶地看向李玄霸。父打子,子居然会回击?即使李玄霸现在逼父退位,他也以为李玄霸会挨上这一下。李玄霸握着剑鞘笑道:“为什么不敢?”李渊看着从满脸冷漠突然变得满脸笑容的李玄霸,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子,不由退后了两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