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皱越深,矛盾的混乱念头在脑海里打架,吵得我完全静不下心,目光在文字上扫过,我紧了紧手指,眼皮跳了一下,“他今天来找我了?”
文件上详细记录了时间,写着祁炀出入夜店,中间间隔了二十三分钟。
这二十三分钟,足以他看见很多东西了。
对于祁炀今天的异常坦诚我突然明悟,勾起唇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祁炀真是爱着殷理爱到了骨子里面,就算是目睹了殷理和别的男人性交也不敢冲出来破坏,他原本就因为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殷理而自卑敏感,这件事的发生更是让他卑微如尘埃。
一无所有的祁炀认知到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并不仅仅是只对他的身体感兴趣,我对待孟铭戎的态度和对他没有丝毫区别,难怪他要自我怀疑,最后摆出这副样子勾引我了。
“是啊,一脸失魂落魄地冲出来了,红着眼睛要杀人一样。”段元桓抬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哑哑的烟嗓,“我还以为他要找个武器攻击你,都做好护驾的准备了。”
段元桓耸了耸肩,“结果什么都没做,就躲车里坐着等你。”
段元桓一脸唏嘘,“这男的是真能忍啊,最后还装没事发生一样去接你,过跨江大桥的时候我心惊胆跳好久,我生怕他载着你就冲出护栏去整个殉情什么的,吓得叔叔一路上都心脏狂跳。”
段元桓揉了揉胸口,“加奖金哈,我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没有可能是你抽烟喝酒熬夜不健康作息造成的心律不齐呢?”
“……小兔崽子。”段元桓骂了一声,抬手在我额头敲了一下,光洁的皮肤留下个红印。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段元桓本身也不是什么讲究尊卑有序的人,所以在私下里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违和,淡淡的亲昵感反而让我很受用。
“说真的,段叔别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飘过来的烟草味弄得我喉咙也痒痒的。
“戒不了。”段元桓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转头又给我诉苦,“工作压力大啊,烟都买不起了,给我涨点工资吧?”
“那你得和我大哥说。”段元桓虽然是我在用,可归属还是殷朝那边。
嗯?殷朝会监视我吗?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脉,有我同样的心思做和我一样的事情也很合理,按照殷朝对我那在意程度,没准还真会这么做。
我想到就问了出来,“大哥有让你监视我吗?”
“怎么说话呢!那叫保护,保护懂吗?”段元桓很在意老东家的名声,板着脸吼我。
“那就是有了。”我了然地点点头。
不过应该没有我做得这么变态,交上来的报告,时间都精确到分秒。
段元桓又说起‘保护’‘关心’之类难懂的话,末了一转话头,“与其关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我?怎么了?”我疑惑不解的看过去。
对上了段元桓揶揄的目光,“年纪轻轻的小心肾虚哈。”
“……”我捂了一下额头,什么跟什么啊。
我还穿着那身校服,没得空换下,因此身上沾染的情欲味道很重,裤子上还有干涸的水渍,我都分不清是孟铭戎还是祁炀弄上去的。
我捏起领口敞了敞风,锁骨脖颈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红印子,有吻痕有牙印,段元桓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古怪,“小少爷你不会是染上性瘾了吧?你这,也太频繁了。”
“频繁吗?”我倒是不觉得,“还能有禁欲半个月的性瘾患者吗?”
段元桓也就是开开玩笑,他知道我有分寸,分明是个刚成年的小兔崽子,自制力强得吓人,这就是殷家血脉吗?
段元桓觉得殷家能够传承百年,那些个混日子的世家子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