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令东方介陷入了更深的焦躁中。
东方介在门後停顿了很久,才再度开门,向正单跪下身拿报纸处理碎块的高子禛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不想这一喊,高子禛不知为何手滑了一下,拿畚箕倒着玻璃碎块的右手不小心倒得急了,玻璃碎块就沿着另一只正维持着报纸盛接的左手臂滚落下来,在上头留下几道细小的红痕。
东方介见他这样一愣,推开门就要上前关心,然而却被高子禛抬头一眼给看停了脚步。
高子禛见东方介顿下步伐,明显是在挣扎着要不要上前给自己瞧伤口,却只是答道:「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说着,小心将手臂剩余的玻璃碎片抖下来,再次用扫把将散落的玻璃块收进畚箕里,倒入报纸中封好。
东方介抿了抿唇:「衣服我借你,你身形应该跟我差不多,客厅其中一个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免洗内k。」
高子禛本想说自己睡沙发上就好,可是这下才发觉自己身上还有东方介在紧抱他时留下的汗酸味,当时余留的感觉在高子禛意识中撩拨了一下,他唇角轻轻一颤,有些牵强的笑道:「……那就麻烦组长借我浴室洗一下了,不过免洗内k就不用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免洗的材质。你浴室外有可以接吹风机的地方吗?我在里面洗就顺便把内k也一起洗了,出来吹一吹再穿回去就好。」
「可……可你这样,要穿着甚麽吹?」
「我……」高子禛顿了一下,这他刚刚还真没考虑到,稍微思忖了一下才笑道:「那我包着毛巾吹就行了。」
东方介盯了他一会,不知想到甚麽面颊微红,悄悄咽了口唾沫道:「那我等等把吹风机放到浴室外的平台上,cha座在平台下的墙面,你自己找找。」
「好,谢谢组长。」高子禛笑道,立刻低回头去拿起包着玻璃的报纸放到垃圾桶边,然後走到水槽前将受伤的手臂放到水龙头下冲了起来。
所幸都只是些擦伤,除了伤处上淡淡红粉se也没有血渗出来,可高子禛冲着冲着才看到东方介还在原处盯着自己。
「组长,你要不要先去洗?我在这清一下。」
「啊……?」东方介回过神,这才转身快步往自己的卧室走会去:「嗯,我去拿衣服,洗澡。」说着一个健步上前,飞速钻入房中急匆匆地关上了门。
高子禛看着他匆忙的背影,面se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多了几分无奈。
用现在这种淡然无事的态度待他本是不该,但是高子禛自己也有点乱,毕竟这回不是自己主动而是被人强吻的。
如果隔没多久现在又要再坐下来谈一次,那估计他自己也屡不清该要用怎麽样一个说法去拒绝。
不过刚刚走之前,其实他还只有半分机率觉得他喜欢自己的,现在再回来看他这越来越明显的反应,基本是百分百确认了。
可他喜欢自己是注定没结果的……
到底该拿他怎麽办啊?
高子禛看东方介胡乱抱着一团毛巾和衣物的混杂布团子从卧室冲出来、一路快步走进浴室前的小空间,低头默不作声的用水冲完自己手臂上的玻璃屑。
高子禛冲完,又在屋子晃了一圈,确定地上没有其他的残留危险後,往四周晃了几眼、找着墙边的拖把後拿上手,便扬声朝水声正响的浴室里头大喊道:「组长!你拖把借我拖个地啊!地上有我今天头一回来时的鞋印子!」
可除了一点拨动的水声,没有任何应答。
高子禛蹙了下眉,便举着手上的拖把稍微往浴室前的空间踏了一步,又问道:「组长?我借你家的拖把喔!」
这回水声没了,可好像多了几声咳嗽。
高子禛想他现在可能是不太方便答自己,便转身往回走